她驻足,心脏随音乐**跳动。
——让我随你去,让我随你去——
严柏青单手抄兜,一步步靠近,“我母亲没能上飞机。”
她沉默。
“被孟鸿文的人带走了。”
她依然沉默。
严柏青背倚楼梯扶手,喉音发涩,“我想和你在外面多留一段时间,你呢?”
陈清没看他,侧头,“回去吧,我不适应南方的气候。”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送死。”他语速非常缓慢,“也不情愿和我在一起。”
她心口空了半拍,“走吧。”
严柏青凝视她的背影,清晰感受到源自五脏六腑的痛楚。
——你绝情飘然远离,连道别的话也没有一句——
他关掉唱片机,再抬眼时眼底温度彻底消失殆尽。
按陈清的小聪明来说,她已经猜到孟鸿文在洲南,也知道回家后,她将会面对什么。
同样,在她递出情报那一刻,也清楚严家会发生怎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行两人皆是自投罗网。
只不过,一个有机会活,一个没有。
保姆来为严柏青换新茶盏。
他盯着她,“陈小姐如果想借用你的手机,答应她,事后来汇报。”
保姆惴惴不安,刚张开嘴,陈清在楼上叫她。
于是,她微微欠身,退下了。
保镖走进来,颔首,“严先生,都准备好了。”
“再等等。”
“老钱已经——”
“我要再确认一件事。”严柏青打断他,若有所思摩挲茶杯。
保镖没继续劝,静静候在一旁。
约莫十分钟,保姆下楼,鬼鬼祟祟小跑到二人身边。
“先生。”她颤巍巍呈上手机。
保镖心领神会,让人去查使用记录。
和昨日一样,依旧发了条短信,对方的地址依旧是唐家老宅。
男人交叠双腿,整副身躯陷在沙发里,微微敞开的领口显得气场消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