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蝉心一跳,连忙摆手:“没有,付大人没有欠我很多,这些都是小事的,不用放在心上的,不用……”
付朗尘只手撑头,探出身子来看孟蝉:“你这丫头真是古怪啊,世人都贪,偏你太不贪,上回坑余欢那点钱都净给我买补品了,你是祖上有遗训,必须要日行一善,积福积德吗?说真的,你还是贪点好,我心安些。”
他修长的手指轻敲着腹部,眼眸微眯慵懒,若有所思地道:“这样吧,不然以后我帮你寻门好亲事,你看余欢怎么样?生得还算俊俏吧,人也机灵吧?”
一听到这个,孟蝉就不吭声了,默默扯过被子盖住脑袋,在付朗尘又提了好几遍后,她才从被子里闷声闷气地发出一句:“付大人,我暂时……还不想嫁人。”
“为什么?”
付朗尘一愣,转而又道:“你看起来年纪的确还小,多大了,还未及笄是吗?”
孟蝉依旧蒙着被子,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十七了。”
“十七?”付朗尘略吃惊:“看不出啊,都没比沁芳小多少,那为什么还不想嫁人?”
“也没有为什么,就是暂时还不想……”
“你是有中意的人了吗?是那个徐大哥吗?”
“……不是,徐大哥人很好,拿我当妹妹照顾的,是纤纤很喜欢他,我也希望他们能在一起。”
“那是为什么?难道……你是担心脸上的伤吗?”
付朗尘说到这,语气小心顾及起来,带了些许宽慰:“你别瞎担心了,等我回去后,一定找个最好的妙手神医,替你把脸上的疤去掉……”
他自顾自地设想了一大堆,结果孟蝉那边半天没回应,他终于忍不住了:“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他探出脑袋,一手掀开孟蝉的被子,才发现她双眸紧闭,呼吸均匀,竟是已经睡着了。
“怎么……睡这么快?”
付朗尘有些挫败,又有些无奈好笑,摇摇头,就着月光打量起孟蝉来。
他瞧了会儿后,心念一动,伸出手,遮住孟蝉右半边脸上的疤,又望了一阵,自言自语道:“其实哪里丑了,比盛都好几家的小姐都顺眼多了……”
说着,顺手替孟蝉掖好被角,露出口鼻,嘀咕了声:“哪能蒙着睡觉呢,就不担心喘不过气来么。”
他似乎也渐渐倦意上涌,身子翻了回去,好半天总算没了动静,终是也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静寂中的孟蝉才睁开眼,长睫微颤,盯着窗棂洒进的月光,久久未动。
她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无意识地伸手扯上被子,又将脸蒙住了。
心里空空的,似乎这样才能填满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