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密的睫毛颤动着,更多嘤咛溢出唇齿,身上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眼眸终于迷迷糊糊睁开,这一看,蓝色的瞳孔倏然瞪大——
啪的一声,付朗尘从秋千上摔了下去!
袁沁芳进到院落时,正看到夕阳下,孟蝉对着付朗尘连踹几脚,踹完还扇了一耳光,扬长而去。
付朗尘捂住脸,疼得五官扭曲成一团,却还在孟蝉身后伸着手不住道:“孟蝉,我错了,我错了……”
袁沁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后,如遭五雷,不可思议地震在了原地。
这还是她那个满身傲气,目空一切,高高在上的表哥吗?
夕阳下,孟蝉蓝发飞扬,迎面瞧见了袁沁芳,却冷冷一哼,一句话也未说,视若不见般,径直昂首回了房。
袁沁芳心下一揪,被这傲慢的态度气到咬紧双唇,深吸几口气后,才连忙奔至那秋千架旁,温柔地扶起付朗尘:“表……付大人,您没事吧?”
付朗尘将她一推,语气疏离而冷漠:“你来做什么?”
他转眼之间就像变了张脸般,又换上那副人前倨傲的面孔,俊秀的眉目似乎看也不想看袁沁芳,袁沁芳心中一阵刺痛,忍住失落将手中几本古籍递去,语气更温柔了:“这是师父在藏书阁里找到的乐谱,弹奏可以清心静欲,除去邪性,特意差我送来给付大人,兴许有些帮助。”
“乐谱?”
付朗尘接过翻了翻,良久,抬头道:“替我多谢元芜师太,若无其他的事情,寂芳师父可以回去了。”
“寂芳师父”几个字咬得极重,这是明晃晃地下逐客令了,连杯茶也欠奉,袁沁芳脸色一白,勉强笑了笑,状似无意道:“方才来时,见到孟姑娘对付大人拳打脚踢,很是粗暴,不知是否孟姑娘体内的邪性发作了,难以抑制?”
这话一出,付朗尘的目光立刻冷了下来:“什么邪性发作,夫妻间的打闹情趣罢了,寂芳师父回去,最好不要乱说。”
袁沁芳一咬唇,不料付朗尘竟这般直截了当,她想了想还能没能忍住:“可是……孟姑娘毕竟不是普通人,人妖殊途,难免哪天控制不住邪性,伤到付大人,付大人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吗?”
付朗尘冷冷一笑:“多谢寂芳师父提醒了我。”
他道:“我也曾身怀山胎,挺着大肚子,被人视作洪水猛兽,邪魔妖孽,所以哪里是人妖殊途?我这个妖魔,跟孟蝉根本就是同宗同源,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寂芳师父你说呢?”
袁沁芳身子一颤,脸色终于彻底煞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斜阳笼罩,将她与付朗尘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房里的孟蝉站在窗下,虽然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单单这一幕,已叫她莫名地不舒服了,她轻声一哼,随手将门牢牢一锁,仰头倒在了**,扯上被子盖住了脑袋。
不多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付朗尘兴高采烈地道:“孟蝉,你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来……诶,你怎么把门锁了啊?”
被子下的孟蝉眨了眨眼,瞳孔中染了丝戾气,一声不吭。
外头的敲门声更急了:“孟蝉,你别生我气了,我再也不对你乱来了,你开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