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一切定下后,蝉梦馆总算来了人——
却是带着一份请柬,兴高采烈的苗纤纤。
她一进门就扯着大嗓门道:“这付大人太够意思了,叶书来那家伙认识他真幸运,孟蝉,咱们也能沾光一同去看热闹了!”
孟蝉正在房里摩挲着付朗尘为她画的那幅像,闻言措手不及,才将画像一藏好,苗纤纤就踏了进来,大大咧咧往桌边一坐,灌了口茶水,将一样红艳之物拍在桌上。
孟蝉稳住呼吸,暗道还好初一又不知跑哪去疯玩了,她上前一笑:“这是什么呀?你刚才说的可是那位……祈音师付大人?”
“不是他还有谁啊,你瞧,这就是他府上的请柬,叫咱们去赴宴呢!”
“赴宴?”
孟蝉翻开那请柬,果然看到付朗尘熟悉的字迹,她心头一跳,却听苗纤纤继续在她耳边道:“过几日付家要摆一台凤凰宴,说是取凤凰浴火,涅槃重生之意,庆贺那位付大人劫后归来,不仅请了文武百官,连太子据说都会去呢,我本来也没想过有机会去凑热闹,谁知道那天居然在叶府碰到了那位付大人,他好像知道我跟叶书来关系不错,隔天就差人给我送了一份请柬,里面居然还稍带了你的一份,你说那付大人是有多面面俱到,连我最好的朋友都考虑到了,还差人带话让我们一同去赴宴呢……”
苗纤纤说得眉飞色舞:“你看,这是不是我沾了叶书来的光,你又沾了我的光,咱们就跟串糖葫芦似的?你说多有趣,不过说来说去还是那位付大人考虑周到,这回让咱俩都能去开开眼界,你都不知道,现在这凤凰宴在城里传得多广,一份请柬千金难求,连我们神捕营的老大都挨不到边儿,开玩笑说要把我的给抢了!”
苗纤纤说到这,笑得乐不可支,孟蝉也跟着笑了起来,顿了顿,故作不经意道:“那付大人看起来……还好吗?”
“好,当然好了!”苗纤纤抓住孟蝉的手,想到什么似的,两眼兴奋地放出光来:“他长得好俊俏啊,难怪他们都说他是美男子,我以前都没那么近距离打量过他,真是长得挑不出一丝毛病,而且声音也特别好听,待人也温和有礼,总之我算是明白什么叫天之骄子了,搁那一站都跟旁人不一样。”
两份请柬当真是彻底收买了苗纤纤,听她形容得那么夸张,孟蝉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就打趣道:“那跟你的叶公子相比,谁更好看呢?”
“当然是……啊呸,什么叫我的叶公子,你会不会说话?”
孟蝉又凑近点,长眉促狭一挑:“难道不是吗?饮水思源,你最该感谢的难道不是叶公子吗?”
苗纤纤一时语塞,脸上泛红起来,挥挥手:“行了行了,你真讨厌,不跟你说了,你记得收好请柬,到时我会来找你,咱们一同坐叶家的马车去赴宴。”
她说着起身站起,急急就想踏出屋外,孟蝉在她后面长长“哦”了一声,故意加重语气道:“是叶家的马车啊,叶家真是无处不在呢,怎么没有去接别家小姐,偏偏要来接咱们,我这又是沾了谁的光呢,真是好难猜到啊……”
门口那道背影逃得更急了,耳尖霎时红透,跺跺脚,头也不回地冲孟蝉扔下一句:“你烦死了烦死了,小心我晚上夜游把你的嘴巴封起来!”
孟蝉大笑:“那我可就等着呢!”
等到脚步远去,屋里又静了下来后,孟蝉才带着唇边的笑意,将桌上那份请柬拿起,细细摩挲起来。
像又回到他离去前的那一夜,他握紧她的手,对她说,一切皆由他来安排,她只要静静等候就好……
“我记住了,我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阿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