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不识字啊,这么恶心的表白,还要我念出来吗?”付朗尘一口打断,并起两指在画像上重重敲了几下,孟蝉顺着他的指引看到了画像最下方一角,那里果然用蝇头小楷写着几行诗: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一见痴兮,夜难寐兮
权贵阻兮,无奈凋兮
吾心寄兮,来世盼兮。”
付朗尘一脸嫌恶地念完了,手指敲得更厉害了:“你听听,拼凑得狗屁不通,还好意思来世盼兮,盼他来世断子绝孙好不好啊?这人还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上边还盖着他的印章呢,几个意思,这就给你盖了戳,你就是他的人了,下辈子跑不掉了是吧?”
付朗尘越说越来气,孟蝉盯着那几行诗,只道被这岳画师害惨了,叫苦不迭:“不是的,这都是他自己一人瞎写的,我根本没有这么想……”
“当然,你要是乐意收着我也无所谓。”付朗尘继续一口打断,望着孟蝉冷笑:“你就记住一点,最好放在要多显眼就有多显眼的地方,反正慕容钰那王八蛋三天两头就来寻麻烦,你最好让他一进门就能看到,他一定立马成全那岳画师,直接送他一个来世了,棺材咱们这都有现成的了,你说多好?”
付朗尘的尖酸刻薄孟蝉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她赶在下一轮狂风暴雨来临前,赶紧一把抽出那画像:“我,我明白了,我不收这画像了,也不准备给那岳画师收尸,可是……那到底要怎么处理呢?”
付朗尘一听她这么说,脸色才稍缓起来:“这还不简单。”
他一抬手:“去,把外头那个火炉子抬进来,就上回烧桃花酥的那个。”
孟蝉身子一僵:“这样不太好吧,毕竟……”
“去啊!”
孟蝉瞬间扔了画轴,蹿得比兔子还快。
……
火炉里冒着热烟,付朗尘卷了画像就要一把扔进去时,孟蝉忽然一声叫住:“付大人!”
付朗尘抬头狠狠一瞪:“不许叫我付大人!”
孟蝉不知这称呼哪里又惹恼了他,只好惴惴道:“那,那你真的要烧了它吗?”
“不烧还拿来辟邪吗?画得这么丑,鬼都嫌难看呢!”
说话间,画像已经抛入火炉中,一点点被火舌吞噬,屋里顷刻白烟缭绕,孟蝉呛得捂住了嘴,心中对那岳画师暗暗致歉。
付朗尘却坐在桌边,伸了个懒腰,雨过天晴般,笑逐颜开地端起那碗鸡汤:“啧啧,味道真不错啊,下回多做点,听见没?”
这变脸之快简直令孟蝉瞠目结舌,她咽了下口水埋下头,心想孕父情绪果然变幻无常,她日后一定要更加注意,别再让付大人生气伤身了。
待到一切处理干净,孟蝉也将碗筷收拾好后,付朗尘心满意足地往榻上一坐,修长的手指轻敲腹部。
“行了,吃饱喝足,得干点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