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侯爷动怒
“这,这个……”店小二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还好付朗尘也不想跟他多扯,直接掏了银子扔桌上,没好气地哼道:“行了,行了,给我上壶牡丹三景吧,叶尖儿择干净了,别烦我了。”
这熟稔的口气一听就是吉祥斋的常客,而吉祥斋又是盛都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酒楼,能成为常客的,一定是非富即贵,来头不一般,小二当下也不敢怠慢,拿了钱上了茶后,唯唯诺诺地就退去了,还特意叮嘱酒楼其他人,不要去招惹角落里那个脾气不好的怪异孕妇。
那边窗下,沈媒人还在唾沫横飞,却不知正有一群人走过酒楼,当中一人“诶”了一声。
“阿钰,你看,那不是蝉梦馆那丫头吗?”
说话的正是李尚书家的麻子少爷,一行人齐齐抬起头,慕容钰目光一亮:“还真是,今儿个怎么打扮得这么漂亮,仙女似的……”
“可她对面坐的那个男的是谁?”孙丞相家的胖胖一言抓到重点。
后头跟着的小厮中,有人认出,奇道:“旁边坐着的那个,不是城里有名的沈媒婆吗?专给人说亲的,要价不菲呢……”
这一下,慕容钰与麻子、肥猪、蛮牛三人组陡然明白过来,寒风一阵,慕容钰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在一瞬间难看至极。
“媒婆?说亲?”
他阴森森地从齿缝间溢出这两个词,抬头看着美如天仙的孟蝉,忽然觉得格外刺眼,更别提她对面坐的那个男人,还望着她不停地笑,起身为她倒茶夹菜,殷勤万分。
“真是岂有此理!小爷的女人也敢碰!”
慕容钰怒不可遏地一挥袖,想也未想地就要冲上楼,那“奇形怪状三人组”也面面相觑,暗道有人要倒霉了,带着手下们一同跟了上去。
而楼上窗边,那沈媒人终于把该说的都说完了,清清嗓子,向两人施礼“功成身退”了,桌边一时间只剩下孟蝉与岳画师两人对坐。
那岳画师清秀的脸上浮起红云,越看孟蝉越心动,他一只手不由就想伸过去:“纤纤姑娘,窗边风大,你冷吗?”
孟蝉的手赶紧往后缩了缩,讪讪一笑:“不冷的。”
“还是不成,你衣裳单薄,小心寒风入体。”岳画师脱下自己的外袍,起身就想给孟蝉披上,嘴里还温柔道:“你披我的衣裳吧,可别冻着了,女子如花般娇嫩,定要悉心呵护才行。”
“不用了,真的不冷的,风吹得很舒服……”孟蝉有些哭笑不得,连连摆手,被岳画师的举动弄得又尴尬又无奈。
但那岳画师还是不停凑近孟蝉,许是真的心含关切,一双手都要搭上她肩头了,“你别与我客气了,快披上吧,风这么大,你定会冷的……”
角落里的付朗尘怒火中烧,再也看不下去,就在他一拍桌子,忍不住想要站起时,一道人影却比他还要快上一步——
勾了金丝云纹的靴子一脚踹去,小侯爷漂亮的脸上满是怒意,将那岳画师踹得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差点跌跪在地。
“你个色鬼少动手动脚的,冷什么冷,人家姑娘都说了不冷,你想占人便宜是不是?”
孟蝉起身惊呼间,一只手却陡然伸出,将她一把拉入怀中,她扭头只对上慕容钰那张俊美的怒颜。
“你居然瞒着我来相亲,还是跟个这样的穷酸色鬼?你眼睛是不是瞎了,看不见我成天往你那跑吗?盛都城里哪个男人比得上我,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模样有模样,你都不长眼睛的吗,放着我不要偏偏跑来相亲?”
慕容钰抛出一连声的质问,当真是气疯了,孟蝉始料未及,涨红了脸在他怀里拼命挣扎:“你,你胡说些什么,你放开我……”
她甫一挣开便气喘吁吁,不顾慕容钰的怒视,赶忙去扶地上的画师,“岳先生,你没事吧?”
那岳画师整个懵了头,被慕容钰领着的一帮人团团围住,如此大的架势叫他措手不及,脸色大变:“纤纤姑娘,这是,这是你的朋友吗?”
孟蝉扶起岳画师,还来不及回答,她身后的慕容钰已经一接口:“什么纤纤姑娘?”
他眸光一动,上前就揪住那岳画师衣领,疾声喝道:“你说,她是谁?你叫她什么?”
岳画师清秀白皙的脸上俱是惊恐,仰头望着慕容钰吓得浑身直哆嗦:“她,她是……神捕营女捕快,苗纤纤姑娘啊。”
慕容钰手一顿,忽地哈哈大笑,所有怒气在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欣喜。
“什么苗纤纤,我就说嘛,有我成天在跟前晃悠,还能看得上哪些凡夫俗子?”
他松了画师,把人往外一推,眼角眉梢都止不住的得意:“滚滚滚,我告诉你,这不是苗纤纤,不是要和你相亲的那姑娘,这是小爷的女人,是你八辈子也够不上的孟蝉姑娘,你趁早快去找那正主吧,同她成双成对,再别出来祸害小爷的人了!”
那岳画师听得云里雾里,还待问个究竟时,屁股上已经又被踹了一脚,他何曾见过如此阵仗,当即抱起外袍,跌跌撞撞地差点滚下楼,连孟蝉的一眼都不敢瞧了。
慕容钰拍拍手,站在三楼往底下瞧,色如秋月的一张脸霸气十足。
“今儿个小爷包场了,吃完的没吃完的通通都滚出去,账小爷全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