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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在幽密的林间,付朗尘与孟蝉紧握彼此的手,都不约而同地感觉到,暗处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几分忌惮。
“是山里的飞禽走兽吧?”
孟蝉小声开口,付朗尘修长的手指轻敲腹部,笑了笑:“它们山大王回来了,自然要窥一窥,咱们走咱们的,别怕。”
他说着握住孟蝉的手又紧了紧,孟蝉也便往他身边又靠近了些。
两人越往里面走,寒气便越强劲袭来,孟蝉裹在斗篷里,手脚都冰冷起来,呼出的气都冒白烟了。
付朗尘肚里怀了个火炉子,倒是一点也不冷,就是腹中开始隐隐作痛,越走越一阵抽疼。
一个冷,一个痛,走了一半都支撑不下去,靠在一棵树下缓缓气。
付朗尘见孟蝉身子直哆嗦,也不多说,只将她一把搂入怀中,贴着他腹部的火炉子。
孟蝉脸色微红,却也觉得舒服不少,不知过了多久,她手脚总算都暖和过来,只是一抬头,这时才发现,付朗尘脸色苍白,汗如雨下,咬紧牙,神情不太对劲。
“疼,好疼,好像有人在肚子里拳打脚踢,没完没了地喷火一样……”
付朗尘按住腹部,终于再也忍不住,身子在树下痛苦翻滚起来。
他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怒意,来自于他肚子里的家伙,简直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似的,嚣张地要摧天毁地般。
“他娘的,这山神究竟犯了什么错才被罚,怎么对宴秋山有这么大的恨意,搁人间怕是个十恶不赦,反骨逆天的货……”
付朗尘疼得直打滚,孟蝉手足无措,那高高挺起的腹部似乎听到付朗尘说的,红光大作,一动一动地表示抗议,付朗尘哎哟一声,疼得更厉害了。
孟蝉赶紧抚住他腹部:“你,你快别说了,他好像更生气了……不气不气,你是最好的山神了,你乖乖点,别再折腾付大人了。”
付朗尘痛苦皱眉,咬牙道:“管个屁用,疼死老子了,什么破烂玩意儿,不会要在这生了吧……”
孟蝉看到付朗尘紧紧咬住嘴唇,几乎快破皮出血,担心他伤到自己,不及多想,便把手伸去给他咬。
付朗尘剧痛间才胡乱咬了一口,便硬生生别过头,冷汗涔流:“傻啊你,给我捡根木棍来。”
孟蝉忍住疼痛:“不成,木棍会磨伤你的嘴。”
付朗尘急了,左看右看,忽然一把咬住孟蝉的斗篷,整个身子颤得不像样。
孟蝉也赶紧将他脑袋顺势抱到自己膝上,一边为他擦拭汗珠,一边着急地哄着腹中闹脾气的山神。
“好山神,你乖乖的,别再闹了,知道你不喜欢这,但我们得赶紧办完事才能离开呀,你先不要闹了,我们一办完立马就走……”
她眼见付朗尘痛苦模样,心疼不已,恨不能将痛楚全转移到自己身上来,可却别无他法,只能不停用哄宝宝的语气哄着山神,祈盼这位大爷安生下来。
也不知道是否孟蝉的“母性”光辉真的奏效,还是山神认清事实过了气头上,在一轮又一轮的抽痛后,付朗尘闹腾的肚子总算一点点缓了下去,红光也彻底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