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国师府的管家,给李承乾送来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是秦源的亲笔。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无缘无故的崇拜。离他远点。”
看着这张纸条,李承乾的脸色,彻底凝重了起来。
老师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他这句话,几乎是明着告诉自己,这个徐福,这个被父皇奉为座上宾的瀛洲天才,有大问题!
一个巨大的阴谋,似乎正随着那艘黑色的巨船,悄然笼罩在了长安的上空。而此刻除了少数几个人,整个帝国,都还沉浸在“万国来朝”的自豪与喜悦之中,对此一无所知。
徐福被国师府拒之门外,这事儿在长安城的上层圈子里,不算什么秘密。
可他一点没表现出气馁的样子。
第二天,这小子就干出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
他,居然在世界大学的门口,摆下了一个擂台。
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旁边竖着一面旗,上书“瀛洲徐福,友好交流,以技会友”十二个大字。
他本人,就那么一袭黑衣,坐在那里,身前摆着几个他带来的,那些精巧的机关造物。他放出话来,欢迎世界大学任何工学院的学生,前来切磋机关之术。
这哪是交流啊。
这他妈就是**裸的挑衅!
在帝国最高学府的门口摆擂台,这比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着皇帝的鼻子骂娘,性质还要恶劣。
世界大学的学生们,都是天之骄子,何曾受过这种鸟气?
当即,就有几个平日里以动手能力强而出名的学生,冲了出去。
结果……
输了。
输的很难看。
第一个学生,拿出了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一个利用齿轮联动的微型水力纺纱机模型。这东西,代表了大唐工业化的最高水准,讲究的是实用,是效率,是规模化生产的可能。
徐福看了一眼,笑了笑。
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蜘蛛。
“请。”
那学生启动模型,水车转动,纱锭飞旋。
徐福则轻轻拨弄了一下那蜘蛛的背部。
“咔嚓。”
金属蜘蛛的八条腿,立刻像是活过来一样,迈着诡异又精准的步伐,直接爬上了对方的模型。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蜘蛛的两条前肢,居然弹出两根比绣花针还细的金属刺,精准无比的,插进了模型最核心的两个齿轮的咬合处。
“嘎吱—”
整个纺纱机模型,瞬间卡死,动弹不得。
前后,不过三息时间。
全场死寂。
“承让。”
徐福微笑着收回了他的金属蜘蛛。
第二个学生上去,第三个学生上去……
一连几天,十几个在世界大学里都排的上号的工学高材生,全都在徐福那些闻所未闻的精巧机关面前,败下阵来。
他们学的,是造一座大坝,是铺一条铁路,是如何将一座铁矿的产能提升三倍的系统性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