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波津。
倭国的国都。
那一天,城里的百姓看到了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三十艘如同山岳般的巨舰排成一道黑色的墙,无声地出现在港口之外的海面上。
它们没有靠岸,就那么静静停在那里。
船舷上数百个黑洞洞的炮口,像一只只睁开的魔鬼之眼,冷冷注视着这座城市。
没有战鼓,没有呐喊,只有死一般的压抑。
整个难波津陷入恐慌,城里的武士冲上城墙,却在看见那海上钢铁巨兽时,连举弓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太远了,也太大了,那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对抗的东西。
就在全城戒Y、人人瑟瑟发抖之时,一个浑身是血、半死不活的信使终于连滚带爬冲进皇宫。
“败了……”
“全……全灭了……”
“我们的水师……全都没了……”
消息像一颗炸雷,在倭国朝堂上炸响。
整个大殿瞬间乱作一团。
那些之前反对出战的贵族,此刻一个个红了眼,像疯了一样冲向主战派。
“蠢货!蠢货!是你们!是你们把灾难引来的!”
“八嘎!你们是国家的罪人!”
倭国的天皇是个尚未成年的少年,此刻坐在皇位上,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他望着下面扭打成一团的贵族们,终于发出了尖锐的嘶吼:
“把他们!把那些主战的家伙!都给我抓起来!!”
“快!!”
几个之前还意气风发的主战派贵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愤怒的同僚和惊恐的卫兵当场拿下,他们成了最合适的替罪羊。
清算了内部的敌人之后,所有倭国贵族都像一群鹌鹑,把目光投向城外那片死亡的阴影。
怎么办?打是肯定打不过的,那就只剩下一条路—求和。
一艘挂着白旗的小小扁舟,颤颤巍巍地从难波津港口划出。
船上坐着的,是倭国的皇太子。
他被已吓破胆的父皇派来,向那支神魔般的舰队乞求和平。
当皇太子被允许登上旗舰“定鼎号”的时候,他的双腿已软。
甲板上站满了身高马大、披着重甲、手持利刃的唐军士兵,他们的眼神冷漠,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舰队指挥官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