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撞!
“哐—铛—!!!”
一阵令人牙酸的,剧烈的金属摩擦和撞击声,响彻了整个广场!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头结构复杂、威风八面的机关猛虎,被这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冲撞,直接撞成了一团扭曲的麻花!无数精密的齿轮和零件,像是下雨一样,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而那个铁皮车呢?
它只是倒退了两步,车头那块加厚了不知道多少层的钢板上,多了一道划痕,掉了一层漆。
仅此而已。
“……”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擂台中央,那个脸色从青变白,又从白变得铁青的瀛洲天才身上。
徐福死死的盯着自己那堆已经变成废铁的心血之作,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肩膀在颤抖,他那双一直保持着优雅和自信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无法抑制的熊熊怒火。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风度翩翩的形象了。
他输了。
不是输在技术上,而是输在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粗暴的,野蛮的,毫无道理可言的逻辑上。
这是一种羞辱。
一种比杀了他还难受的羞辱。
就在这时,那个获胜的,操控铁皮车的“前纨绔”,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转过身,对着台下成千上万的百姓,用他那大嗓门,扯着嗓子喊道:
“国师教过我们!”
“玩意儿再精巧,上不了战场,不能当饭吃,那就是一堆垃圾!”
“我们大唐的东西,不好看!”
“但顶用!”
这几句粗俗的,甚至带着点痞气的大白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瞬间,引爆了全场!
“说得好!!”
一个满手老茧的铁匠,第一个振臂高呼!
“没错!能犁地的才是好牛!管他长啥样!”
一个农夫也跟着喊了起来!
“铁路!水坝!那才是真本事!”
百姓们,终于从那些花里胡哨的奇技**巧中,清醒了过来。
他们明白了。
那些看似神奇的机关造物,和帝国正在热火朝天修建的铁路,水坝,和那些能让粮食增产的新式农具比起来,根本,一文不值!
之前对世界大学的所有质疑,对大唐技术的所有动摇,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雷鸣般的喝彩声,经久不息。
这喝彩,不是送给某个天才的。
而是送给那几个看似混不吝的“差生”,送给他们那几个傻大黑粗的铁疙瘩,更是送给“不好看,但顶用”这句,最朴素,也最强大的大唐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