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兴!”
秦源的声音,陡然提高。
“你可知罪?!”
“我,我……”
周兴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被秦源那股不带任何感情,却又如同泰山压顶的气势,彻底击垮了。
整个御书房,死一般的寂静。
李治看着这一切,手心全是汗。
他看明白了。
秦源,从头到尾,没有提一个字的长孙无忌,没有提一个字的皇后。
他只谈法。
用他自己亲手建立,也是李治自己亲手批准的法律,来解决问题。
这是阳谋。
堂堂正正,无懈可击。
李治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该做选择了。
他看向瘫软在地的周兴,眼神变得冰冷。
“周兴,你好大的胆子!”
“将《格物令》当成废纸,视朕的旨意如无物!”
“来人!”
“拖下去!革职查办!”
最终,李治选择了维护秦源,维护他自己亲手建立的法度。
因为他明白,如果今天退了,那他这个皇帝,以后就真的要被皇后架空了。
秦源,用这种方式,帮他,也帮自己,划下了一条权力的边界。
秦源收起了《格物令》,再次对李治躬身行礼,然后转身离去。
自始至终,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此事,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秦太傅,不参与党争。
但他,是规则的守护神。
谁敢碰他立下的规矩,谁就是他的敌人。
甘露殿。
武后听完了心腹的汇报,捏碎了手中的一只琉璃盏。
她沉默了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