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活蹦乱跳的公鸡,被放了进去,罩子被盖上,边缘用胶泥密封。
接着,一个匠人,开始摇动一个连接着罩子的古怪铜泵。
百姓们好奇的看着。
看着看着,他们的表情,就从好奇,变成了惊恐。
因为他们看到,罩子里的那只大公鸡,一开始还在扑腾,可没过多久,它就开始摇摇晃晃,最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再也不动了。
死了。
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
没有刀,没有火,没有毒。
“万物有灵,无论是人,是畜,皆赖‘天气’而活。”
秦源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此罩之内,‘天气’已被我抽尽。无‘天气’,则生机灭绝。”
“这,就是格物之理。哪有什么神通,哪有什么鬼神!”
轰!!!
人群,彻底炸了。
凹面镜聚光引火,他们看不懂,但他们能感受到那股“神罚”般的威力。
真空罩窒息活物,他们更看不懂,但他们看到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竟然能决定生死!
这种对世界最基本认知的揭示,远比任何“撒豆成兵”的戏法,更令人感到震撼与敬畏!
“骗子!”
“他是骗子!他的法术都是假的!”
人群中,有人拿着那份《走近格物》的增刊,高声喊道。
“报纸上都写了!撒豆成兵,是硫磺和硝石粉末混在一起产生的毒烟!烈火焚身,是身上穿了石棉织成的防火衣!”
一句话,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那白莲社的社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活神仙”,瞬间,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可笑骗子。
愤怒的民众,如同潮水一般,向高台涌去。
京兆府的衙役,立刻上前,将那吓得瘫软在地的社主,以及他的党羽,全部拿下。
城楼上,李治看着下方群情激奋的民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对着全城百姓,高声宣布。
“白莲社,妖言惑众,图谋不轨!今日,朕在此宣布,其为邪教!从犯不究,首恶必诛!”
一场席卷大唐民间的信仰危机,就在这一场精彩绝伦的“斗法”中,被彻底化解。
几天后。
数支“格物大篷车”,在无数百姓,尤其是孩子们的追逐和欢呼声中,缓缓驶出了长安城。
他们将去往帝国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