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或许非吴王殿下,不能办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想看看,秦源要如何,不动声色地,化解这场危机。
吴王李恪的那点小心思,在秦源面前,就像是三岁孩童的把戏。
秦源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哦?秦卿有何要事,非吴王不可?”
龙榻上,李世民也来了兴趣。
秦源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奏折。
“陛下,臣近来查阅西域商路之账目,发现一桩奇事!”
“自我大唐的玻璃器皿、雪纹钢刀等物西行以来,深受各国喜爱。
然,有一物,其利之大,远超想象,那便是—白糖!”
“我中原之糖,多为饴糖,色泽暗沉。
而西域有一种雪白的蔗糖,在贵族间,价同黄金。
其产地,多在更西方的天竺、波斯一带!”
“然其路途遥远,运输艰难,故而稀少。
臣以为,若能将此物在我大唐量产,其利不下于盐铁!”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恪。
“臣遍查典籍,发现我大唐南方,尤其是岭南、交州一带,气候湿。热,与天竺等地颇为相似,或可种植甘蔗!”
“然,南方之地,山高林密,瘴气横行,民风亦与中原不同,非有大才干、大魄力、大仁德者,不能抚之!”
“吴王殿下,文武双全,素有贤名,血统高贵,在宗室之中,威望素著。
若由吴王殿下,前往南方,总领甘蔗种植及制糖事宜,必能马到成功。
此乃为国开辟一大利源,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一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秦源这是要将李恪,从他自己想去的、可以拥兵自重的“边疆”,一脚给踢到那个鸟不拉屎、瘴气遍地的“南方”去。
让你去种甘蔗!
这简直是杀人不见血的阳谋!
李恪想去边疆执掌兵马,这是司马昭之心。
秦源现在提议让他去南方搞农业,却是站在“为国生利”的道德高地上。
你去,还是不去?
你去,就得放弃兵权,去跟泥腿子打交道,离长安十万八千里,再也别想染指中枢。
你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