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事物的诞生,必然会冲击旧有的秩序。
龙椅之上,李世民的面色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秦源。
“秦卿,你有何话说?”
秦源出列,神色平静得像一潭古井。
他没有反驳,没有辩解,只是躬身一礼。
“陛下,御史所言,句句诛心。
然事实究竟如何,非臣一言可辩,亦非御史一言可定!”
“臣,恳请陛下,允臣在蓝田县,举办一场‘经济民生公开质证会’!”
“届时,臣恭请李御史、京兆府的官员、长安城所有受影响的商贾代表、以及普通的百姓代表,一同前往蓝田!”
“是非曲直,孰利孰弊,届时,当着天下人的面,一一质证明白!”
这番应对,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不在朝堂上逞口舌之利,反而要把事情闹大,请所有人去现场看?
这是何等的自信,或者说,是何等的狂妄?
李。义府微微一愣,随即冷笑。
他自认抓住了秦源的死穴,占尽了道德大义,去哪儿辩,他都稳操胜券。
“好!一言为定!届时,下官定要亲眼看看,郡公大人是如何‘为民造利’的!”
李世民深深地看了秦源一眼,最终,缓缓点头。
“准奏!”
弹劾案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舆论汹汹。
那些被蓝田模式冲击得生意惨淡的布商、铁匠铺老板,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跳出来哭诉,说秦源断了他们的活路。
一些背后的世家势力,更是趁机在暗中推波助澜。
长安城里最好的几个茶楼,说书先生们的故事,都换了新词。
“话说那秦侯爷,本是天纵奇才,平高句丽,定国策,功比天高。
奈何啊,这人一旦富贵了,就忘了本。
他那钱庄,就像个无底洞,把大家的钱都吸了进去;他那工厂,就像头大怪兽,把小作坊都碾得粉碎……”
说得绘声绘色,听得百姓们将信将疑。
秦源的民间声望,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程处默气得在府里直跳脚,嚷嚷着要带人去把那些说书的嘴给撕了。
秦源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让他稍安勿躁。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