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喊声整齐划一,汇成了一股冲天的声浪,那声势,竟是短暂的盖过了方才对皇帝的欢呼。
马车里,秦源闭着眼睛,静静的听着。
这些声音,比任何封赏,都让他感到心潮澎湃。
他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从前方的龙辇中投射过来。
那道目光里,没有不悦,没有猜忌,只有一丝淡淡的,复杂的笑意。
李世民,并没有生气。
三日后。
太庙。
气氛庄严肃穆,香火鼎盛。
高句丽的王族和负隅顽抗的将领,如同一群丧家之犬,被押解着跪在李唐的列祖列宗牌位之前。
献俘仪式,是宣告一场战争完美胜利的终章,也是一个王朝武功最直接的展示。
李世民身着冕服,亲手将捷报焚烧,告慰先祖。
仪式结束,百官移步太极殿。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的,都落在了那个站在武将队列前列,却穿着文官袍服的年轻人身上。
他太年轻了,也太耀眼了。
“制曰!”
内侍尖锐的嗓音,响彻大殿。
“定远侯秦源,于国有不世之功。
始创格物,以利万民;再造神兵,以强国威。
随朕东征,献千里镜,破辽东,毁坚城,兵不血刃下平壤。
其智,可安社稷;其功,当为百官之首。
今,朕心甚慰!”
李世民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带着一丝难掩的激动。
“册封秦源为,蓝田郡公,食邑三千户!”
“赐,紫金鱼袋!”
“许,佩剑上殿!”
轰!
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郡公!
食邑三千户!
这已经是异姓臣子所能达到的顶峰!更不用说,那代表着无上亲信的紫金鱼袋,和那份可以佩戴武器面见君王的殊荣!
秦源的官职,或许不是最高的。
但他的权势和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在这一刻,已经毋庸置疑的,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