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为国本,社稷次之,君为轻。”
这是儒家的经典答案,标准,却也略显空泛。
“殿下圣明。”
秦源先是恭维了一句,然后才缓缓说道。
“在臣看来,国,如人也。”
“利器,乃国之骨骼。
骨不强,则身不立,任人欺凌。
故军器监之炉火,不可一日熄。”
“教化,乃国之魂魄。
魂不定,则行不正,易入歧途。
故学堂之书声,不可一日绝。”
“骨健身强,魂定则国安。”
“殿下所言之争,不过是身与魂之争。
然则,无身,魂将焉附?无魂,身亦行尸走肉。”
“故臣以为,二者非但不是相争,反是相辅相成,不可偏废。”
“军器监所出之利,可充国库,以养学堂之士。
学堂所育之才,可入军器监,以造更精之器。”
“如此,方是良性循环,方是强国安邦之大道。”
秦源的声音,在塔楼的风中回**。
李治听完,闭上眼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看向秦源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了审视和考验,只剩下全然的信服和欣赏。
他对着秦源,郑重其事的深深一揖。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秦侯之才,孤,拜服。”
这一拜,拜的不是君臣之礼,而是大道之交。
秦源坦然受之。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无论未来朝堂如何风云变幻,他在这位未来的帝国继承人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不可动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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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在即,长安城里,一片肃杀。
贞观十八年春,大唐天子李世民,誓师于洛阳,亲率六军,号称百万,剑指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