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在印钱!
那名方才还口出狂言的御史,此刻脸涨得跟猪肝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戴胄,这位大唐的铁算盘,此刻却不管不顾,老泪纵横。
“陛下!此乃祥瑞啊!天佑我大唐!”
龙椅之上,李世民的面容隐藏在冕旒之后,看不真切。
但他紧握着扶手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大殿。
“准奏。”
……
三日后。
长安城东市,最显眼的一家铺面,悄然开张。
没有鞭炮齐鸣,没有锣鼓喧天。
只有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三个大字—定远侯府。
铺子不大,里面只摆着一个个用精致锦缎包裹的小包。
那锦缎,有天青色,有月白色,上面用银线绣着一个古朴的“秦”字。
这,就是雪花盐。
开张第一天,只卖一百包。
消息一出,整个长安城都疯了。
天还没亮,铺子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龙。
各大酒楼的掌柜,勋贵世家的管家,一个个揣着银票,翘首以盼。
“一百包?开什么玩笑!我悦来楼全要了!”
“滚一边去!我们国公府,今天要宴请宾客,这盐,我们包了!”
“都别争了!价高者得!”
原本定价一贯钱一包的雪花盐,价格开始疯狂飙升。
两贯!
五贯!
十贯!
价格一路炒上了天,却依旧有价无市。
能买到一包“定远侯府”牌的雪花盐,成了长安城里最有面子的事。
其他盐商,看着这火爆的场面,眼睛都红了。
他们也学着秦源的样子,试图提纯粗盐。
可无论他们怎么煮,怎么滤,得到的盐,始终带着一股子苦涩味。
跟雪花盐那一入口便化开的纯粹咸鲜,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些失败的仿冒品,反而成了雪花盐最好的陪衬,将其品质推上了神坛。
皇宫,御膳房。
当御厨们得到特供的雪花盐时,一个个都跟捧着宝贝似的。
他们小心翼翼的用雪花盐烹制菜肴。
当那道最简单的开水白菜呈到李世民面前时,这位帝王只是尝了一口,龙目之中,便爆发出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