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代表着一股新生的,还很弱小的力量。
堂下,更是座无虚席。
李世民亲率太子李治,以及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一众核心大臣,亲自旁听。
更外围,挤满了国子监的监生。
这些年轻的学子们,脸上带着好奇、不屑、或是期待的复杂神情,见证着这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交锋。
“咚—”
一声钟鸣,辩论开始。
孔颖达作为主辩,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秦源,而是面向李世民,长身一揖。
“陛下,圣人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此乃我辈读书人之根本。
经学之要,在于教化人心,明晰人伦,使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各守其道,则天下大定。
此为大道,为国之本!”
他一开口,便是宏大叙事,直接将经学,摆在了“治国平天下”的至高点上。
“敢问秦郡公,格物之学,于此大道,有何益处?”
孔颖达的声音不响,却字字诛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秦源。
秦源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反驳什么大道,也没有去争论什么国本。
他只是平静的问了一个问题。
“敢问孔大儒!”
“黄河之水,几近岁岁泛滥,沿岸万民,流离失所,田地被毁,饿殍遍地。
此,算不算‘国之不治’?”
孔颖达一愣,随即答道:“此乃天灾,非人力所能抗拒!”
“天灾?”
秦源笑了。
“那么请问大儒,您座下经学典籍万卷,可有一本,能算出加固百里河堤,需要多少土方,多少人力,多少时日?”
孔颖达的脸色,僵住了。
秦源没有停。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魏征。
“敢问魏公,您精通兵法,当知兵贵神速。
我大唐将士,攻城拔寨,需用投石机。
那么,请问您案头的《诗经》《尚书》,可有一篇,能算出调整投石机配重几何,能将石弹抛出三百步,而不是两百五十步?”
魏征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