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抛出了他的杀手锏。
“为免格物之学走上歧途,当由国子监统管格物院。
以圣贤之道,对其善加引导,使其去芜存菁,方能真正为我大唐所用,而不至成为动摇根基之隐患!”
杀人,还要诛心。
这一招,太狠了。
将格物院并入国子监?
那不就是把秦源的独立王国,直接收编了吗?
到时候,国子监派几个大儒过去,天天念叨着“子不语怪力乱神”,用儒家的条条框框,把格物院卡得死死的。
不出三年,什么物理化学,都得变成经学的附庸,最终无声无息的消亡。
秦源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无力感。
这种无力,不是面对坚城,不是面对强敌,而是面对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一种盘根错节的制度。
他可以杀死一个敌人,但杀不死一种思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们都在等。
等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年轻人,如何应对这一次,几乎无解的死局。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没有看魏征,也没有看那些沉默的文官。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秦源的身上。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此事,体大!”
“容后,再议!”
说完,他站起身,径直离去,将一个巨大的难题,和满朝的暗流,都留在了这太极殿中。
回到定远侯府,不,现在是郡公府了。
秦源将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一个下午。
傍晚时分,有侍女来报。
“公爷,晋阳公主殿下,派人送来一盆花!”
秦源一愣。
片刻后,他走了出去。
庭院中,一盆兰花,开的正好。
花姿素雅,静静的吐露着芬芳。
花盆旁,压着一张小小的纸笺。
秦源拿起,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小字。
“君子如兰,其香自远!”
那盆兰花,在书房的案几上,静静的放了三天。
三天里,秦源一步都没有踏出府门。
整个长安城的目光,都汇聚在这座新晋的郡公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