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们这个月,用血和汗学到的东西,教给更多的人。”
说完。
他一仰头,把碗里的酒,全干了。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手里的那碗酒。
陈平,第一个,也举起了碗。
他没说一句豪言壮语。
他只是,也一仰头,把那碗烈酒,喝的干干净净。
然后。
他默默的走到了秦源的身后,站的笔直。
紧接着。
第二个。
第三个。
所有活下来的人,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他们喝光了碗里的酒。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走过去,默默的,站到了陈平的身后。
他们用行动,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死去的昨天,敬完了。
从今天起,他们,要活出一个新的未来。
长安城,这座汇聚了天下气运的雄城,刚刚送走了一批脱胎换骨的功臣,空气里那股子肃杀和铁血的味道还没散干净,东边,就吹来了一股带着咸湿海风的奇特气息。
登州港,大唐帝国面向东方最璀璨的明珠,这里千帆竞渡,万国商贾云集,每日吞吐的货物与黄金,足以让任何一个国王眼红。
这天,港口的水师和引航员们,却都看傻了眼。
一艘船,一艘通体漆黑,造型从未见过的巨船,就那么悄无声息的,破开晨雾,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它没有挂任何国家的旗帜,船身线条流畅又诡异,像一头蛰伏在深海的巨兽。最邪门的是,它根本没用港口的引航船,就那么自己找准了航道,分毫不差的,停靠在了一个专门留给外邦朝贡使团的泊位上。
这份对登州港水文的熟悉,简直比在港口跑了一辈子船的老船长还要精准。
船上下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约莫二十上下,眉清目秀,穿着一身同样漆黑但绣着银色海浪纹的长袍,神情恭敬,却又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自信。
他手里捧着一份用鲸鱼皮硝制成的国书,找到了登州刺史。
“在下徐福,来自东海之外的瀛洲国。奉我国主之命,特来拜见大唐天子,并向大唐国师,秦源先生,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他的大唐官话,字正腔圆,甚至带着一丝长安口音,听不出半点外邦人的生涩。
瀛洲?
刺史和一众官员面面相觑,翻遍了脑子里的地理图册,也没找到这个国家在哪。大唐的航海图上,东边越过一片零星岛屿后,就是茫茫无尽的死亡之海,哪来的什么瀛洲国?
徐福似乎看出了众人的疑惑,微微一笑。
“瀛洲避世已久,不为外人所知,实属正常。我国虽小,却无时无刻不仰望着大陆的荣光,尤其是秦源国师。国师的每一本著作,无论是《几何初步》还是《天下水利总纲》,在下都拜读了不下百遍,视国师为天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