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按兵不动的玄甲军重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大阵中,涌了出来。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的放下了面甲,举起了手中的马槊。
然后,从两翼,包抄而出。
一场冷酷无情的追击和屠杀,开始了。
玄甲军的骑兵,就像是最高效的屠夫,用最省力的方式,收割着那些已经崩溃的溃兵。
没有怜悯。
没有犹豫。
哈桑也在逃。
他身边,只剩下了十几个最忠心的亲卫。
可他们跑不掉。
身后,马蹄声如雷。
一名唐将,一马当先,手中的马槊,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噗!”
一名亲卫,被轻易的洞穿了胸膛。
一个。
又一个。
哈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卫,一个个的倒下。
他绝望了。
他拨转马头,举起弯刀,想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那名唐将,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马槊,刺出。
哈桑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都飞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被生擒了。
当哈桑被五花大绑的押到苏定方面前时,他依旧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为什么……”
他喃喃自语。
“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铁浮屠,是无敌的……”
苏定方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的骑兵,很勇敢。”
“但,战争,从来都不是只靠勇敢的。”
苏定方没有再理会这个已经傻掉的敌军主帅。
他抬起头,看向了东方的天空。
他知道,这场足以威震西域的大胜,真正的功臣,不是他,也不是这三万大军。
而是那个远在万里之外的长安城里,此刻,或许正对着一张图纸,发呆的年轻人。
捷报传回长安的那天,整个京城都疯了。
不是因为胜利。
胜利,在所有人意料之中。有秦太傅在,大唐怎么可能输。
他们疯,是因为钱。
从西域前线,一车接着一车运回来的战利品,把国库的门槛都给压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