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真正做实事的干吏,自然是欢欣鼓舞。
而那些平日里只知吟风弄月,靠着资历和人脉混日子的“清流”官员们,则如丧考妣。
他们意识到,混日子的时代,结束了。
这两项改革,动摇的,是整个帝国上层建筑的根基。
其阻力之大,可想而知。
长孙无忌,这位当朝国舅,关陇集团当之无愧的领袖,自然是反对派的核心。
他深知,秦源的改革,每推行一步,他们这些旧勋贵、旧门阀的利益,就要被割去一块。
但他同样清楚,秦源如今圣眷正浓,新皇李治对他言听计从,公开反对,绝非明智之举。
于是,他采取了一种更隐蔽,也更致命的策略。
—软抵抗。
他没有在朝堂上说一个“不”字。
相反,他还公开表示,支持太傅的改革,称此乃利国利民之善政。
然而,在执行层面,他却授意自己遍布朝野的门生故吏们,开始花样百出的“拖延”和“曲解”。
土地清丈?
好啊。
今天说测绘队的人手不够,明天说地方上的百姓不配合。
一把小小的皮尺,两个月都量不完一个村子。
KPI考核?
行啊。
上报的数据,做得天花乱坠。
人口增长三成,垦荒面积翻倍。
可格物院的学员去实地一核查,发现连村子里的狗都算进人口里了,荒地更是把山坡都给画了进去。
一时间,整个改革,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停滞状态。
政令下不去,数据上不来。
秦源的所有构想,仿佛都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长孙无忌,这是要用整个官僚体系的“惯性”,来活活拖死这场改革。
面对这种局面,秦源却只是冷笑。
他知道,跟这些玩了一辈子政治的老狐狸比“太极推手”,自己还嫩了点。
既然如此,那就不按你们的规则玩了。
他直接入宫,向李治,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建议。
“陛下,臣请组建一支‘皇家监察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