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像坠在蛛丝上的冰锥,真要这样报复他?
怂货!陈曦突然尖笑出声,发狠咬住他锁骨。
“怎么,之前不是你主动勾搭我,你还能保持清醒?”
苏卿瞳孔骤缩,二十七年恪守的教养在酒精与血腥里分崩离析。
真丝窗帘被扯下半幅,月光泼在陈曦肩头,她脖颈还戴着那条几年前戴的项链。
很快,公馆里只留下两个影子交缠。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粘稠。
苏卿在宿醉的钝痛中睁开眼。
陈曦正对着梳妆镜涂口红,镜面映出她锁骨处狰狞的咬痕。
玫瑰豆沙色膏体沿着唇线画出锋利的弧度。
满地衣物像被飓风撕碎的蝴蝶翅膀。
昨晚……苏卿刚开口就发现声音嘶哑得可怕。
陈曦咔嗒合上口红盖,这个金属撞击声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昨晚怎么了?
她将珍珠耳钉旋进耳垂。
指尖稳得仿佛昨夜缠着他脖颈的手是幻象。
今天我要早点去公司。
苏卿扯过皱巴巴的衬衫遮住胸膛抓痕,突然低笑出声。
这笑声让陈曦涂睫毛膏的手抖了抖。
昨晚我们都喝醉了是么?
他摸出一根烟,烟蒂咬出齿痕。
是你喝醉了,我可没有。
打火机蹿起的火苗照亮他眼底讥诮,那你身上的吻痕也不是我咯?
陈曦猛地转身,珍珠耳环在晨光中划出冷冽的弧。
苏卿吐出的烟圈笼住她煞白的脸,那只是我的擦伤而已。
空气凝固成透明的琥珀。
你放心,我不会记得这件事情,他不会成为你的把柄。
我没什么不放心的,苏明星。
她高跟鞋踩过满地狼藉,昨夜疯狂时碰倒的郁金香正在水晶瓶里蔫垂着头。
明明昨晚疯狂至极,今天却又装作没事人一样。
所以昨晚是她情感脆弱的时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