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恐慌,像一张巨网,将他牢牢缚住。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船厂的死寂。
几名特警迅速上前,将毫无反抗的张哲控制住。
另一队人则冲向那个高悬的吊机,解救已经吓得快要昏厥的江瑾柔。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他们试图将舒橙从江鹤宸怀中接走。
“放开她!”江鹤宸低吼着,手臂收得更紧。
“江总,您再这样下去,病人会没命的!”医生急切地喊道。
“我们必须立刻为她止血,送手术室!”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江鹤宸的心上。
他看着舒橙越来越苍白的脸。
终于,紧绷的身体一松,任由医护人员将她从怀中抱走,放上担架。
救护车一路驶向医院。
车厢里,江鹤宸紧紧握着舒橙冰凉的手,那只手上还沾着他的血。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耳边低语:“阿橙,坚持住……”
然而,怀中的人毫无反应,只有心电监护仪上微弱起伏的曲线,证明她还活着。
晏城第一医院。
手术室外亮起了刺眼的红灯。
江鹤宸笔直地站在紧闭的门外,身上那件被鲜血浸染得看不出原色的西装,也忘了更换。
手臂上那道被子弹擦伤的口子,血已经凝固,他却浑然不觉。
江瑾柔跟了过来,脸色依旧难看。
她站在哥哥身边,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自责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哥……舒橙她……她会没事的,对不对?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任性……”
江鹤宸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盏红灯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那盏红灯,终于“啪”地一声,熄灭了。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江鹤宸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他叹了口气说:“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失血过多,还需要在ICU观察四十八小时。”
江鹤宸沉默了,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护士将浑身插满管子的舒橙,缓缓地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
他跟在推车旁,一步不离,直到她被送进ICU的玻璃病房。
江瑾柔在一旁默默地陪着,不敢出声打扰。
那一夜,江鹤宸没有离开。
他就那样站在ICU的玻璃窗外,目光穿透玻璃,落在病**那个身影上。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