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陈医生有条不紊的操作声,以及江鹤宸压抑着的心跳声。
片刻之后,他松了口气,转身汇报道:“江总,问题不大。就是情绪波动过大,导致的暂时性晕厥。应该是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和悲伤的状态,突然一个刺激点就让她承受不住了。好好休息一下,等情绪平复了,应该就会醒过来。”
听到这话,江鹤宸那一直紧锁的眉头,才终于缓缓舒展开。
他冰冷的视线落在陈医生身上,一字一句地吩咐道:
“用最好的药,务必确保她没事。”
陈医生心里一凛,立刻明白了舒小姐在江总在心目中的重要性,郑重地点了点头。
“您放心,江总,我明白。”
说着,他便打开医药箱,开始准备输液和后续的调养方案。
药液顺着透明的软管,一滴一滴地注入舒橙的身体,房间里的焦灼气氛,也随着陈医生的离开而渐渐沉淀下来。
偌大的客房,静得只剩下仪器运作的微弱声响。
江鹤宸没有坐,就那么笔直地站在窗边,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在夜幕下闪烁。
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寂。
男人的脑海里,还在回响着舒橙那句模糊的“爸爸……报仇……”,那几个字像针一样刺痛着他的神经。
突然,房门被“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打断了江鹤宸的思绪。
一道身影蹑手蹑脚地探了进来。
走进来的人是江瑾柔。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看到躺在**的舒橙脸色苍白。
她明显愣了一下。
江鹤宸眼皮都没抬,声音像是淬了冰,从喉咙里滚出来。
“你来做什么?”
江瑾柔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抿了抿唇,往日里骄纵跋扈的气焰收敛得干干净净,声音都低了好几个度:“哥……我,我听说舒橙晕倒了,就、就过来看看。”
这番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语气里透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和……担忧?
江鹤宸终于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审视着自己的妹妹。
“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你现在,立刻离开这里。”
江瑾柔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脚下却跟钉了钉子似的,没有动。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忍住,追问道:“她到底怎么了?医生怎么说?”
江鹤宸沉默了一瞬。
他妹妹的性格,虽然骄纵、任性,但要说她真的敢买凶杀人……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低沉地吐出几个字:“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的晕厥。”
江瑾柔脸色白了白,张了张嘴,似乎想追问什么。
但迎上江鹤宸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她只是死死咬住下唇,一言不发地转身,默默离开了房间。
江瑾柔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的人就有了动静。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舒橙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皮很重,像是被压着一样,睁开眼的第一时间,视野还有些模糊,适应着从黑暗到光明的转变。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声。
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和名贵熏香混合的味道。
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