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理由听起来挑不出什么错处。
舒橙面上耸了耸肩,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然后,她毫不客气地抬了抬下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江鹤宸,示意门口的方向:“那江总现在也看过了,知道我死不了了,心意也尽到了,可以走了吧?我这人喜欢清静,人多了,空气都觉得闷。”
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一点面子都不给,就差直接说“滚”了。
江鹤宸听着舒橙这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刻薄的逐客令,但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居然破天荒地没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男人只是淡淡地瞥了舒橙一眼,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不急。”
然后,就在舒橙不解的目光中,悠然地在病床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不急?这可不是男人的作风。
舒橙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然江鹤宸却什么都没再说,只是让助理拿来笔记本电脑。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发出轻微却富有节奏的敲击声。
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以及键盘清脆的敲击声,交织在一起,倒也不算太吵闹。
舒橙原本以为自己会因为江鹤宸的存在而睡不着,没想到迷迷糊糊间,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等她再睁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江鹤宸依旧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幽幽地发着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专注而认真。
这家伙,还真把这里当办公室了?
舒橙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感觉自己像是睡了几个世纪那么久。
就在这时,江鹤宸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病房内的宁静。
他迅速接起,低声说了几句,语气沉稳干练:“嗯,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江鹤宸合上电脑,站起身。
他看向舒橙,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公司有点急事,我先走了。有需要随时打我电话,或者让护士联系我。”
说完,他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总算是走了!
舒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病房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软的筋骨。
精神头一上来,这医院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第二天一早舒橙就麻利地办了出院手续。
她拎着简单的行李,没有直接打道回府,而是让司机直接把车开到了星澜楼下。
程雪鸢一见舒橙跟个没事人似的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手里的咖啡差点没泼出去。
“我的祖宗!你不好好在医院待着,跑公司来干什么?!”
程雪鸢一个箭步冲上来,上上下下打量着舒橙。嘴里还不断抱怨道
“这才几天啊?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差点命都没了,就不能消停点?”
舒橙被她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逗乐了,无奈地笑道:“雪鸢,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再说了,医院那消毒水味儿我闻够了,再待下去,我真要发霉了。还是公司空气好,有事业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