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双漂亮的杏眼此刻红得像兔子,眼底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舒橙干裂的唇瓣动了动,牵扯出一个虚弱至极的弧度。
“我还没咽气呢,这就哭上了?”
程雪鸢一听这话,强忍的泪水“唰”地决堤。
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
她哽咽着,伸出手想碰碰舒橙。
却又怕弄疼了她,指尖在半空微微颤抖。
舒橙扯出一抹苍白的笑,算是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扶我起来。”
程雪鸢连忙吸了吸鼻子。
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坐起身。
在她身后仔细垫好两个柔软的靠枕。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舒橙秀眉微蹙。
她向来厌恶医院这种味道,因为它总是与不好的记忆纠缠在一起。
程雪鸢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唇,眼底全是压抑不住的心疼。
“橙子,你受苦了。”
舒橙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程雪鸢眼眶里的泪水再次失控地打转。
“江鹤宸他怎么能这么对你!他还是不是人!”
她接到江鹤宸那通冷冰冰的电话时,说舒橙住院了,让她过来陪几天。
连个前因后果都没有。
程雪鸢当时心就沉到了谷底。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立刻火急火燎地赶来医院。
她冲到护士站,拉着相熟的护士长问了半天,才终于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舒橙居然是硬生生被饿了几天,导致胃黏膜严重损伤和低血糖休克,才被送来急救的!
不用多想,她也知道这必定是江鹤宸那个混蛋的手笔!
那个男人,心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
简直就是个衣冠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