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没有办法胜任,也要让他死马当作活马医。
在很多穷苦的农村就是这样,很多时候,村民得了重病,即便是快死的那种,也是要请赤脚医生看得,而不会送到市里的医院。
要知道,像我们这样种地为生的农村家庭,一年下来的收入,没有多少,如果生病住院的话,单单一个检查,就搞的很多家庭吃不消,再加上用药动手术,以及重症监护室什么的。
很可能看一场病下来,这个家庭,上下就要穷三代。
这样的情况,可能大多数人不相信,不相信有这么穷的人家,可事实就是如此,有人吃不饱穿不暖,而且人数庞大……
村长看父亲现在的情况有些严重,所以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让人将赤脚医生喊了过来。
医生到了这里之后,看了父亲的情况,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伤势有些严重,需要及时治疗,然后就回去配药了,除了打吊瓶之外,还有一些口服的草药。
双管齐下之后,父亲的情况,逐渐稳定了下来。
而这稳定下来之后,已经是下午十分了。
大家忙活了一个早上,将奶奶的尸体入殓,也就是装入棺材之中。
而在下午则是需要下葬的。
按照我们当地的习俗,下葬的时候,必须由孝子,将一个吃饭的碗摔在地上打碎,这个习俗是表示,父母将我养育大,现在父母死了,生我养我的人去世了,我悲痛的连饭都吃不下。
这是浅层意义上面的解释,而深层意义的则是说,对父母死亡之后的悲痛之情。
不管怎么说,摔盆这个仪式,必须由自己的儿子来做,如果这一家只有女儿,没有儿子,这个盆也是要碎掉的,多半要用马车来压碎,或者灵车。
而这种情况,多半是无后造成,这样一来,就会被村子里面的人说闲话。
所以在农村,就有了重男轻女的这个讲究,人们之所以争着抢着要一个儿子,除了养儿防老之外,还有一点是为了这个传统的仪式,那就是到自己老了,有一个人为自己摔盆,以此完善这个死亡的仪式。
因为很多人认为,仪式的不完整,会影响到自己的投胎。
而现在,二叔死了,唯一的儿子就是我的父亲了,如果父亲没有办法摔这个盆,多半要被村子里面的人看笑话,而奶奶在阴间也会无法有一个完整的轮回,搞不好她在这个情况之下,可能会变成了一个冤魂,逗留人间也说不定。
如此一来,赤脚医生一上午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一边给我爸爸输液,一边给他熬草药。
好在一上午的折腾之下,父亲终于醒了过来。
虽然身体依旧是虚弱无比的。
不过还是在两个乡亲的搀扶之下,艰难的完成了每一个重要的仪式,知道奶奶下葬之后,父亲再也撑不住,悲伤过度,加上身体内部的伤势,他再一次的晕了过去。
而这样一来,可就是有些尴尬了。
那些抬着奶奶棺材下葬的人,又用一条板凳,将父亲抬了回来。
可是早上已经输液了,在输液也不是个办法,赤脚医生,给父亲灌了一副汤药之后,告诉我说,第二天他还会过来输液,之后就走了。
而村子里的其他人,也没有在这里继续停留,收拾了一下葬礼所必须的一些东西之后,他们也匆匆的离开了,搞的好像是害怕沾染到这里的晦气一样。
不过对于此,我倒是毫不在意。
毕竟现在忙活了好几天,我也想安静下来。
看了一眼父亲的情况还算稳定之后,我和唐然吃了饭,也是早早的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听到父亲的房间里面有声音,便是冲了进去。
原来他醒了,想要上厕所,可是身上没有一点儿力气,站起来走了一步,便是摔倒在地。
他现在的身板,可是经不起如此折腾,所以我只好喊唐然起来,帮助父亲去了一趟厕所。
等回来之后,又帮助他让父亲躺在**这才完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