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阵闷响,在憋了一夜后我总算是见到了光明。
我从红棺里跳了出来,能再次见到阳光的感觉真好。
我享受着这种感觉,很快就注意到了不对劲。
打眼望过去,我并没有见到二叔和奶奶。
整个堂屋也没了昨天的样貌,地上全是黄纸,我明明记得奶奶把这些撒在了外边的,怎么全跑屋里了。
不仅如此,那扯在房梁上的挂孝也被刮落了下来,横七竖八的耷拉着,看来昨天的风不小。
我走出了堂屋,忽然想到昨天听到的打斗声,心里不由得为奶奶捏了一把汗,奶奶不会出什么事吧?
刚走出堂屋,我就见到院子老槐树的旁边站着一个人,她搀扶着老槐树似乎很虚弱。
衣服被撕烂了,一条条的随风飘**,看着很是狼狈。
我皱了皱眉头,急忙跑了过去,这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是奶奶。
我直接愣住了,奶奶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了这样,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强忍住内心的诧异,将奶奶搀扶了起来,心疼不已的问她:“奶奶,您没事吧?”
奶奶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她很是欣慰,摇了摇头说:“奶奶没事,你没事就好!”
奶奶摸了摸我的脸,我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哭着跟奶奶说是我不孝,她都一把年纪了享不了我的福也就算了还替我操心。
虽然奶奶和二叔并不愿意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她们是爱我,所以才不愿意告诉我,自己去承担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很没用。
奶奶摸了摸我的脸颊并没说什么,我搀扶着她回了屋,找了个椅子让她坐下。
奶奶坐了椅子上后,我才想起了二叔,昨天二叔把我塞进棺材之后我就没再见他。
如今奶奶变成这样,他应该也好不了哪儿去,我不禁为二叔担忧了起来。
奶奶要我放心,二叔没事,同时让她带了一句话给我,要我天亮去找村东头的刘屠夫,这件事只有刘屠夫能帮我们。
二叔没事我就放心了,只是奇怪,刘屠夫一个杀鸡宰羊的能帮我们什么忙?
心中虽然怀疑,但我不敢不听二叔的话,他让我找刘屠夫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把奶奶安顿好后,我便去了刘屠夫家。
可刚走出堂屋,我突然愣住了,因为我看到之前还干干净净的院子里突然有了一些泥土。
这泥土不同于常见的黄色,而是血红色的。
一直从院子大门蔓延到了堂屋门口。
我指着那血红色的土,扭头问奶奶,这是什么土?
奶奶顺着我指的看了两眼后,却一脸纳闷,问我什么什么土?她怎么听不懂?
我眉头不由得一皱,奶奶好像并没有发现这泥土,莫非她看不到?
我一犹豫,奶奶催促的声音便来了,我只能暂时先放下,一路小跑去了刘屠夫家。
等到了刘屠夫家,刘屠夫正坐在院子的摇椅上晒太阳,不时的哼上两句小曲,不是一般的享受。
他这样让我更加没底了,他真的能帮我们吗?硬着头皮我上前喊了一声刘叔。
按辈分,他跟我二叔平辈,因此得喊声叔。
刘屠夫这才懒洋洋的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很陌生,在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后,他一脸疑惑的问我:“你是?”
我差点忘了,奶奶昨天已经把我从女儿身变成了男儿身,他看不出来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