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终于有力气起身,也根本无心朝政。
他直接去了未央宫。
“阿瑛落水那日,沿途几道宫门,都说是未央宫有出行的轿辇。”
“梅嫔,孤怎不知,你与阿瑛的关系这么要好了?竟敢帮她私逃出宫!”
梅嫔装傻充愣是一把好手。
她皱眉:“没出宫啊!不信你可以盘问宫门的人,桃红带着空轿辇去,没多久就被撵回来了。”
“本宫就是嘴馋,想让桃红出宫去买荷叶鸡了。再说了,太子殿下丢了人,跑我未央宫问什么?”
谢庚鹤黑眸漆漆,莫名给人一种被阴湿冷蛇盯上的感觉。
“是吗?”
梅嫔冷笑:“前些天,本宫还当着太后的面,抽了她五鞭呢!那血肉淋漓的惨样,太子怕不是没瞧见吧?”
不,他瞧见了。
在宫门口拦下要出宫的温长瑛时,谢庚鹤是反手捞着她上马的。
那些鞭痕,就直接亮在他的眼底。
刺目。
心绞。
但谢庚鹤只顾得上匆忙安抚住温长瑛,就去处理太后那边的麻烦了。
他甚至都未曾关心过伤势。
后来再见,就已经好了。
阿瑛不像以前了。
不会再依偎着他撒娇喊痛,更不会……再爱他了。
谢庚鹤掐着掌心的肉,让翻涌磅礴的情绪压下,保持最后的理智。
“那天,你们的轿辇就停在宫门,上面还有血和打斗散架的痕迹,梅嫔当真能保证自己手底下的人,个个都嘴严吗?”
就算桃红不说。
难道抬轿的轿夫,还有随行的宫侍不说吗?
况且,未央宫就没有别的宫眼线了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
梅嫔知道再装傻充愣没有用了。
她严肃着脸,“本宫是要把人扔到宫外去,但路上摔了轿子,雨势又大,门口守卫还凶巴巴的不让出去。他们除了回来,还能做什么?”
“太子殿下要治本宫的罪么?”
可如今的六宫,尚且不是太子的六宫。
梅嫔是皇帝的妃嫔,上个月又刚去行宫侍疾刷脸,身后更是手握十五万大军的武将之家。
不管出于什么层面,谢庚鹤都动不了她。
谢庚鹤抿抿唇:“孤自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