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威帝私下也查了许多许多年。
“孤也是在父皇去休养,将国事交给我时才逐渐接触到这些隐秘的。”
“除了温家外,还有一些枉死的世家,这其中都有人推动算计。细查下来,汴朝早就是被蛀虫啃食过的光杆。”
“你以为程家为何敢反?因为你们温家如今不成气候,孤也在朝中做出了孤立无援的表象。所以,对宋家才病急乱投医般倚重。”
这么多年,程家控制朝堂,早就让寒门弟子和优秀的官员无法走到皇室面前。
更是不断削弱和算计其他世家肱骨。
皇帝和谢庚鹤忍了许久。
而这次温在野被算计,本也是父子俩决定收网之时。
“阿瑛,孤始终让你相信孤,但你从未信过。”
原本,这件事不需要这么复杂。
至少,在他的计划里,不需要牺牲他与阿瑛的感情。
却不想,阿瑛忍了多年的情绪一朝爆发。
两人越来越远。
反倒是给程家打了个迷魂枪,让程瑜坐不住了。
温长瑛听下来,只有一个疑惑:“陛下重病休养可是真的?”
谢庚鹤抿唇:“半真半假吧,父皇年事已高,不能劳心太久。”
而汴威帝与皇后恩爱,除了一个早已夭折的大皇子外,并未留下其他成年子嗣。
那些皇弟皇妹还小,所以重担就只在谢庚鹤身上。
他隐瞒了这么久,并非没想过跟阿瑛说。
但阿瑛若知道亲人并非死于意外,恐怕早就爆发了。
“既然你跟陛下谋划了那么多,余下的,我便不掺和了。”
温长瑛淡淡道。
她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心中早已麻木。
隐瞒了这么久的苦衷,是为了她的亲人血仇。
她该谢谢皇室父子吗?
年幼与父亲分离,其实温长瑛都快忘记亲人的模样了。
她记忆里的,只有一些教诲,和温家练武场的模样。
温长瑛不是不想亲自给亲人报仇。
但皇室父子筹谋这么久,尽管他们不单单是为了温家父子,更是为了还汴朝一个澄净朝堂。
有人动手,她倒是也不必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了。
只一点。
“行刑时,我希望温家军能亲自去看。”
那是让温家军沉寂七年的一场战役。
大家都想不通。
石叔甚至还怀疑过,是陛下出手铲除温家人。
真相大白,也该让所有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