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庚鹤怒起:“难道你想他出生便没有父亲吗?这是个野种!”
“他不是!”
温长瑛眼底满是伤心,“他有温家作为底气,更有我这个生母的疼爱,没有父亲,他一样可以长大!”
“况且,你怎知我不会给他找个后爹?!”
原本,段汀白也只是后爹。
温长瑛快要恨死谢庚鹤了。
他只是不知道这孩子的真实血脉,却能做出如此狠心的事。
倘若孩子生下来,她也绝不让孩子知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两人无声对峙。
谢庚鹤看了温长瑛许久,眼底的漆黑隐隐有发红之意。
他要忍耐不住心里翻涌的醋意和怒火了。
“阿瑛!我们还会有孩子。”
谢庚鹤又重复了一次。
但温长瑛不认同:“你杀了他,我们之间便有血仇!我们此后只会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不知是哪两个字刺激到谢庚鹤。
他瞬间上前,死死掐着温长瑛的腰身。
另一只手,有意想灌下去。
温长瑛挣扎得厉害。
纠缠间,瓷碗落地,碎片被温长瑛抓了一块。
她抵在谢庚鹤脖子间,眼底杀意迸现。
“早知你有这想法,当初我便应该把你扔回延城去!”
谢庚鹤身子僵硬。
良久,他垂眸:“你不舍得它,是因为段汀白还是因为这是温家血脉?”
“不管因为什么,我都不要他死!”
离得近了。
温长瑛能感受到谢庚鹤身上死寂的绝望感。
他好似放弃了要害这个孩子。
但温长瑛不敢放松警惕。
下一瞬,谢庚鹤动了。
温长瑛手上的瓷片还在抵进,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划痕。
而谢庚鹤只是缓缓拥紧了她。
“成婚七年,你盼望子嗣几乎入了执念。孤曾问过你,你说想温家枝繁叶茂,想有人撑起温家军。”
“今日,孤依旧问你,这个孩子你想当成段汀白的念想,还是……温家血脉?”
温长瑛不说话。
这种沉默,折磨地谢庚鹤快要发疯。
他阖上眸,聆听心中千疮百孔破碎的声音。
许久许久,才嘶哑着声音道歉:“对不起。”
“阿瑛,方才是孤魔怔了。这是你孕育的孩子,日后孤也会当他是自己的孩子。”
“孤……会替他做个好爹爹,别推开我了,好吗?”
温长瑛抬起的手,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