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点动静,足以让此距延城不远的太子从青瓦镇离开。
那么接下来要有所行动的,就该是那位金吾卫中郎将了。
毕贵匆匆来禀:“让夫人受惊了,殿下将大半金吾卫留此镇守,夫人可以早些歇息,明日一早殿下就会回来。”
他回不来了。
至少今夜是。
温长瑛没跟毕贵解释。
只是念起往日东宫照拂的情分,道:“你不去追随谢庚鹤吗?”
毕贵含笑道:“奴才自然是心系殿下的,不过殿下有命,让奴才陪着夫人。”
“看起来他什么都没跟你说。”
温长瑛收回远望的目光。
“你若惜命,今晚就不要出现了。”
说完,她就回屋了。
独留毕贵一人在原地,没思索出原因。
难道……今晚要生变?
毕贵忙又去叮嘱门外守着的金吾卫去了。
而温长瑛回了房,没多久就熄灯歇下了。
毕贵心事重重,一直没休息。
直到天色将明,已过四刻。
昏暗寂寥的晨间轻雾,竟薄薄下起一层雨雾来。
外面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人,抓着毕贵就道:“殿下遇危,还请公公驰援!”
“怎么会?!”
毕贵心中不安极了,原地踱步许久,才咬牙拿了主意。
“离青瓦镇最近的,只能先去岳州借兵,咱家骑快马半日便可赶到。”
说着,他迟疑回头看向二楼温长瑛的房间。
最终还是匆忙走了。
而房间内,温在野与段汀白都守在桌边。
一杯茶添好,被递到温长瑛手边。
“阿姊何须在乎他一个近侍的命?”
温长瑛并未过多解释。
喝过茶,她才问:“门口守着的金吾卫撤走了?”
温在野点点头,“一刻前刚刚撤走,想来是要在这最松懈之时动手了。”
一夜都快过去了,马上天光大亮,偏偏是这第一缕晨熹时,要做那夺命阎罗。
杨树此人,当真是……
评价未出,楼下便有砍杀声响起。
温长瑛抬眸,“来了。”
昨夜,邱水以及客栈老板等人,已经用了迷药后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