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瑛倏地起身,带翻了凳子,讥笑:“程女官还有这种爱好,喜欢把闺房情事当众拿出来说?”
程瑜脸色一白:“臣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东宫人手紧张,臣一时找不到人去送。贴身丫鬟又要铺床梳妆,实在腾不出手。”
太后不悦地瞪温长瑛,“一点小事,此处又没有外人。太子妃如此介意,倒不如你来送那元帕?”
温长瑛直接把凳子踢远,忍着内心的恶心。
“敬事房是死的,不能自己来拿?”
不等太后说话。
程瑜先道:“敬事房自然也有敬事房的规矩,太子殿下如今还只是储君,臣不愿他被言官弹劾。”
“娘娘,此事是有些勉强,您若不愿……”
太后直接拍板:“容不得她不愿!”
“本就平白占了鹤儿七年太子妃之位,若是早些识趣,她用得着做这种事吗?”
是啊。
如果早些看清,天高任鸟飞,不止她,喜鹊和阿野都不会出事。
温长瑛自嘲一笑。
不过,她还是僵着脸道:“休想拿这种事羞辱我。”
“没人送就自己吞下去,别恶心旁人。”
程瑜脸色煞白。
太后看不下去了,“放肆!还以为你终于懂点规矩,知道为鹤儿考虑了,却不想还是这般放浪形骸!”
“温长瑛,你对得起死去的温家良将们吗?”
“我问心无愧!”温长瑛挺直了背,“谢庚鹤大可以让我离远了去,休想磋磨我一辈子!”
正吵着。
毕贵跟在满脸疲惫的男人身后进来。
谢庚鹤凤眸幽寒,“我当是什么事,让皇祖母这么动怒。”
“阿瑛,一个元帕罢了。”
温长瑛望着他,只问:“确定要送?”
谢庚鹤不发一言。
“好。”
“那就如了谢太子的愿!届时,我定让阖宫上下,都看看谢太子在**的雄伟。”
温长瑛突然笑了,只是凉薄又解气地很。
谢庚鹤脸色难看,上前攥着她的手。
“你现在只是温家遗孤,没有官身和诰命,确定要惹怒孤?”
温长瑛木着脸:“不是谢太子让送的么?”
“好了!”太后喝止。
“就让她去送,哀家倒要看看,她能弄出什么乱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