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上。”温长瑛伸出手,“答应太子殿下的事,我已悉数做到,您该兑现承诺了。”
谢庚鹤很清楚温长瑛在讨要什么。
他眼底划过一丝狼狈,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阿瑛也并非全做到了。”
“至少,在瞒着父皇这上面,你就食言了。”
温长瑛面上不耐烦,“不是太子美色误人,把事情闹得行宫人尽皆知的程度吗?”
怎么就是她食言了?
她就算能捂住自己的嘴,难道还能阻止汴威帝剥茧抽丝,发觉真相吗?
谢庚鹤无言沉默。
温长瑛冷笑,“谢太子不会又要食言而肥吧?”
“别忘了,我们当初做的一月为期,你如今也已经破戒了。”
其实或许更早就破戒了。
只是谢庚鹤不想让她知道,所以让人隐瞒。
温长瑛不在意。
她在提出和离时,就决断过了。
这些时日的痛苦,不过是贱到骨子里的不舍和难挨罢了。
“孤知道了。”
谢庚鹤的声音很轻,像是风一吹就能散。
温长瑛抬脚上马车,“到了汴京,希望谢太子能尽快让我看到和离书。”
话落,她已钻进去了。
独留谢庚鹤一人还站在原地,瞧着有些悲凉孤寂。
温长瑛虽然没探出头看,但尖痛的心口,让她缓缓露出了笑。
“一切…都结束了。”
她喃喃的声音,让喜鹊回了头。
素日叽叽喳喳的喜鹊,既为娘娘高兴,也心酸难过。
曾经,娘娘满心欢喜嫁入东宫的样子,还在她脑海里恍如昨日。
可这么快,便人心两散了。
喜鹊强打起精神,“娘娘,等回了东宫,奴婢把您入宫前戴的那些首饰,还有咱自己买的,全都收拾好。”
“咱们一个都不给程女官留!到时候娘娘再带奴婢买个大宅子,等小将军洗刷了冤屈,咱们自己住着,种些花,养株腊梅,再给您搭个秋千架,指不定多舒适呢。”
她描绘着温长瑛婚前就幻想过的家。
温长瑛也不自觉露出个笑,只是眼角的泪止不住。
慌得喜鹊直接拿衣袖去擦。
“娘娘,苦日子都过去了,咱们该笑才是。”
望着她真切的面庞,温长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