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管是太后磋磨还是妃嫔心怀不轨。
谢庚鹤也是这样,把人拦下,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和伤害。
但往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私下的龃龉更深。
温长瑛不想让他多为难,便也扛着忍着,熬到他忙完回来,才有片刻的欢喜。
“让她候着!”
如今既然已经想好和离,温长瑛便不会再忍让了。
温长瑛起身梳洗,“喜鹊,去拿纸笔。”
喜鹊不敢迟疑,迅速拿来她要的东西,研墨候在一旁。
而温长瑛提笔,落下的‘和离书’三字,让她胆颤心惊。
“娘娘……”
喜鹊欲言又止。
温长瑛也不管她在想什么,写好和离书后,又提笔给弟弟的夫子幕僚写信。
“送到段先生手上。”
有些事,阿野跟她沟通不便,但段汀白肯定知道些什么。
承恩殿外。
太后派来的人受冻,哆嗦着依偎取暖。
“太子妃越来越跋扈了,以前还不敢这么落太后的面子,我看这东宫迟早换个女主人。”
“听说昨日还伤了太子,也就仗着年少的情谊,才没被罚。”
“太子多好的人啊,偏偏摊上这么一个太子妃。”
“……”
宫人小声低语。
恰巧毕贵奉着热羹经过,厉声警告。
“再议论主子,舌头就别想要了!”
毕贵恭恭敬敬地停在了温长瑛的房门口,轻叩两下。
“殿下体贴娘娘许久未进食,盯着御膳房熬了山药粥,娘娘,您喝些吧?”
里面未传动静。
“那奴才进来了?”
毕贵试探着去推,门后上栓,纹丝不动。
显然,是要冷着了。
他不敢离开,端着山药粥也被冷在外面。
两个时辰后。
温长瑛才出来打开门,“倒了喂狗。”
这点蝇头小利般的呵护,以前能消解她的痛。
如今,却只会让她想起一次又一次的敷衍揭过。
她若喝了。
这事儿在谢庚鹤那里,便是翻篇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