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我去”,不等贺群反应过来,孟贺洲已经先开口。
“你坐着,把你的茶喝完”,贺建军抬眸看他。
“舅舅”,孟贺洲没真的顺从坐下,神情认真严肃的看着贺建军。
贺建军垂眸倒茶,叹息,“算了,都别动了,就在这等着吧。”
孟贺洲这一站全露馅了,合着之前的冷静都是装的。
孟贺洲看了贺建军一眼,然后直接抬脚,出去了。
贺群看着他背影,用看向贺建军,“爸,这是……干嘛?”
“幼稚”,贺建军没回答,而是又拿了手机出来拨电话。
贺群得不到答案,想了想,还是选择抬脚也跟着孟贺洲出去了。
他懒得看他爸打哑谜,他不如出去看看孟贺洲干嘛去了。
孟贺洲没走远,就在饭店外等着,而且没太要风度的直接在大门旁的台阶坐着。
“哥”,贺群跟着在他身边坐下,然后认真看他,“哥你没事吧?”
早上的时候孟贺洲气色就不好,现在看起来更憔悴了,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心疼。
“哥,你到底……”
“安静点”,孟贺洲突然转头看了他一眼,开口说了这话,语气很低但神情上是严肃且认真的。
贺群赶紧抿住嘴,没敢再发出声音,所有的疑问全都吞回肚子里。
出来之后的时间更加的安静难熬了,但孟贺洲只是一动不动的坐着等,既然贺建军说了在这里等,那他就一定是有消息了,一定是找到余婉音了,他想第一时间见到她。
贺建军说他还需要练练,这一点他自己也承认,但是他并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想他够不够格这种事情。
他所有的前提都是先建立在跟余婉音在一起之上,没有余婉音他根本不需要走得多远,爬得多高,做得多体面和完美。
当然,不足是事实,同样的事情,他确实没有办法像贺建军那样,既能自然也真的有能力办到,他也不想放过田江,可他的法子和速度跟贺建军比起来,始终显得幼稚且拙劣。
不管承不承认,没有贺建军,他确实没办法很快找到余婉音,他确实还是会因为担忧余婉音的安危而被田江拿捏。
在他的规矩里,可行的有用的非常规手段太少了。
每一秒都很漫长,孟贺洲觉得自己好像在门口那里坐了很久很久。
终于有车子驶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猛的起身,却因为坐得太久,也因为这两天的不吃不喝而脚步飘忽,要不是贺群眼疾手快的扶住他,他差点摔了一跤。
车子在门口停下,孟贺洲在贺群的搀扶下,有些踉跄的走过去。
车门被打开,孟贺洲看着车门处,颇有些望眼欲穿的感觉,就那么几秒的等待像是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的心揪着疼着怕着,无数种情绪同一时间涌上心头。
直到,他看到余婉音的身影,看到她从车上下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但那种劫后余生感没让他放轻松,而是心脏揪得更紧了,有种被捏住了,要把你狠狠捏哭的感觉。
余婉音下了车,看起来很安静,但也确实有些狼狈,她怀里还抱了一个跟此刻格格不入的骨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