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贺洲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然后抬脚直接上了楼。
田江也知道孟贺洲会来,所以连房门都没有关,不过他确实是有些放肆了,房门不关也就罢了,孟贺洲推门进去的时候,他还在里面吃东西,全然一副无事人的模样,但又带了些许有恃无恐的挑衅。
孟贺洲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田江抬眸看他,笑了笑,“你要不要也吃点?孟贺洲没回他这话,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
“行,我知道你不喜欢啰嗦是吧?”看孟贺洲那沉默的模样,田江又笑了笑,“要说起来,我们也还真是有缘分,我女儿到了你们家,那也就算是半个孟家人了,更何况你们俩现在在一块,那我们就更是亲上加亲了。”
“田江,你再怎么无耻下流,我总还是觉得你是她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只要你不太过分,你的后半辈子我也不是不愿意负担,但是,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
“这怎么能算是威胁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两个既然情投意合,两情相悦,那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不能拦着你们,但她是我的女儿,你想娶她,不得从我这儿把她带走吗?”
田江说这话的时候很理所当然的模样,好像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孟贺洲沉思了几秒,然后又再一次看向他,笑了笑,“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把她骗出来的?”
所谓的父女情分根本就不存在,田江就算是说他马上要死了,余婉音都未必真的有必要去看他一眼,更何况是那样匆忙的去见他。
“那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这个我就不能告诉你了”,田江侧头看着孟贺洲,笑了笑,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将酒杯举起的时候才又再次开口,“你要是真想娶她,反正我是很乐意成全的,但我总得看看你的诚意吧?”
“你想要什么呢?”孟贺洲不喜欢跟田江扯太多的弯弯绕绕,顿了顿,又问的更加的直接了,“你想要多少?”
难不成田江是真心实意想要喝他们喜酒,自然只是为了要钱?
孟贺洲轻叹了口气,颇有些沮丧的垂眸看向地面,他再次抬眸看向田江的时候,有些妥协的开口,“这样吧,我们总得找一个我们都觉得适合的方法才行,要不然我一直被你这个赌徒牵着走也不是那么回事,想让你不赌,可能真的很难,既然你喜欢赌,要不然我送你条船吧,我帮你找找关系,你自己当老板好不好?既能赚钱,也不耽误你继续赌博,但是你自己玩你的,以后不能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田江看向孟贺洲,眼底有些诧异,没想到孟贺洲会提出这样的解决方法,但这个方法确实挺让他心动的,而且对孟贺洲来说,好像也确实比被他一次次威胁着要钱来的更加的简单和轻松一些,所以他觉得孟贺洲应该是认真的,认真的以这样的方式来摆脱他以后的无底洞纠缠。
田江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我可以不再打扰你们的生活,我又不是非要把你们拆散,我当然乐意看到你们以后和和美美的过下去。”
“那你能告诉我余婉音在哪了吗?”
“那自然是不能,你当我是傻子吗?”田江拒绝的很干脆,他只是贪财又爱赌,并不是没有脑子,孟贺洲只是给了他这么一个解决方法,只是答应了他这么一件事情,什么东西都还没有看到,怎么可能真的告诉他余婉音在哪儿。
田江看着孟贺洲,想了想,也退了一步,“你放心,我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她到底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肯定不会伤害她,你只要说到做到,我当然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在一起。”
孟贺洲悠悠点了点头,然后将椅子往后撑了撑,站了起来,“行吧,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去帮你准备,准备好了,我再带你去看,你满意了再告诉我余婉音在哪。”
孟贺洲说完这话,又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他身后没做声的保镖,“我去给我岳父干活,你也别闲着了,他就这么几个小菜喝酒算怎么回事,一会去给他买点肉回来。”
保镖愣了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孟河洲已经抬脚出了屋子,他只好也赶紧跟出去,到了楼下才忍不住开口问,“孟总,真的要给他买肉吗?”
孟贺洲拉开车门,然后点了点头,“给。”
在孟贺洲上车之前,保镖又问,“那船呢?”
孟贺洲还是点头,“给。”
他轻叹了口气,然后微微转头看了一眼保镖,这一刻眼眸里的情绪却不似言语上那般大度,带了些严肃的狠厉,“虽然我爸很多事情我都不认同,但我还是很遗憾,有些事情没早点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