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婉音看着孟贺洲此刻这样,心里也很难受,她轻叹了口气,身子微微往孟贺洲那边倾斜了几分,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放得更低了,“我手机找不着了,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
余婉音说话的时候,又再一次的握住了孟贺洲的手臂,边说话手心边往下的更移动了几分,她有试图想要去握孟贺洲的手。
“他那天给我发了段视频,他之前有扮成工人的模样混在你找来安置你妹妹墓碑的那些工人里,他把你妹妹的骨灰盒给调换了,他问我还要不要,不要他就给扬了,我太急了就找他去了……”
余婉音的声音很低,但尽量将所有的话语都说得清晰,她的目光微垂着,看到自己的手已然到了孟贺洲的手心里,但孟贺洲时的手心松松的垂着,像是脱力握不住的颓废。
手上肌肤相贴,但孟贺洲没有握住她,哪怕再暖的掌心,也让余婉音觉得有些不安和寒冷。
“我真的有想过给你打电话,但是门被锁住了,手机没找到,我就只能先去找……”
余婉音有些委屈,话没说完,便感觉到孟贺洲的手动了动,然后指尖从她的指缝之中穿过,紧紧的扣住了她。
感觉到手心的温度,余婉音这才又将眼眸抬起,看向孟贺洲的脸,她再一次很真诚且示弱的开口,“对不起,我不想让你担心,但每一次还是做的不够好。”
听余婉音再次说对不起,孟贺洲这才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将目光望向车后,看被他固定在座椅上的骨灰盒,看了好几秒,然后才又缓缓将目光望向余婉音。
“其实我很想给你多一点的自由,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让你从我的眼皮底下消失。”
孟贺洲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对余婉音的喜欢是真的,但对余婉音的控制,很多时候其实是超乎了一个情侣该有的掌控尺度。
不知道是因为曾经身为哥哥,又或者是因为他内心里可能本来就没有安全感,又或者纯粹真的就只是占有欲过于变态,他对余婉音也有一种像看待小孩一样的警惕和危机感。
就像人们常说的,小孩子不能离开自己眼底一分一秒。
他知道余婉音是个成年人,也知道余婉音其实没有那么脆弱,而且田江的存在是个炸弹,如果没有田江存在的威胁,余婉音其实是一个很独立的女孩。
可他真的受不了余婉音不在他眼皮底下的时候的那种胡思乱想,但凡失去余婉音的消息,他内心里所有的警报都会响起,然后所有的走向都会是他内心里最悲观的那一个。
“那你重新帮我买个手机,然后好好的定位一下,以后我去哪你都知道,要实在不行,那你就在我身上装个定位器。”
余婉音说这话的时候,听着很扯,但语气跟神情却又是很认真的。
孟贺洲看着她,心脏有些密密麻麻的疼痛感。
余婉音其实是独立的,她其实没有那么无能,是田江太卑鄙,是她太着急,她其实很厉害,到最后还把骨灰盒给找回来了。
或者说很多麻烦其实是孟贺洲带给她的,余婉音没有那么不堪一击,毕竟孟贺洲不在的那几年时光里,余婉音也过得相当自在,相当成功。
他们在一起,他并没有给余婉音更广阔的空间也没有让她能够更自在的翱翔,反而像是一张网,将她束缚了起来。
可人和人之间,有些东西本来就是互相情愿的,余婉音心甘情愿被困在孟贺洲的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