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石门
发现曲非直突然从视线中消失,我便下意识的伸手去抓那拖车绳,绳子上毫无吃力的感觉,更是让我心里的不由的突突了一下,曲非直之前所处位置极为危险,身下是黝黑一片深不可测的断崖,一旦发生意外,想要救援都来不及。夏老头这会也紧张了起来,他趴在另外一边,我们两个人拿着手电近乎徒劳的向着断崖下扫视,希望能找到曲非直的一丝踪迹。
可在此时此地,想通过有限的手电光束找一个人是何其之难,茂密丛生的野山竹和间杂其间的各种奇形怪状的树木把光束遮挡了一个严严实实,即便我把手电光圈调到了最小也照不出多远。而最令人担心的是,从开始到现在,曲非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过,这种无声的状态更是让人平添了几分担忧。
“您帮我盯着点,我下去看看吧。”看了几分钟,我实在是忍受不住了,手电筒往嘴里一咬,把自己的背包卸了下来,紧了紧腰带和鞋带,随后双手挽住拖车绳,两脚蹬住崖壁,这就准备下崖。
就在我将要迈步往下的时候,夏老头突然抓住我的胳膊,直勾勾的盯着我的双眼说道:“一定要小心。”
看着他眼神中的关切,我竟然愣了一下,实话实说,拜师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感觉这老家伙这么关心我。可这会也不是矫情的时候,我用力点点头,随即不再看他,双手双腿同时发力,顺着陡峭的岩壁慢慢向下“走”去。
曲非直消失的地方距离崖边有十米多点,距离不远,但并不好走,我足足用了五六分钟才总算接近了那个地方,也直到此时,我才发现了此处的一个秘密:就在这丛野山竹的下面,藏着一个山洞。
山洞洞口算不上大,但容纳两个人并行是足够的,最关键的是,上方的洞壁是个反斜面,那丛野山竹就长在那反斜面上,刚好把这洞口遮挡了个严严实实,非得下到这个位置才能发现这个洞口。我用膝盖夹住一根野竹山固定好身体,然后拿着手电筒往洞里面照,一眼就看见了曲非直。他直挺挺的躺在洞口一动不动,看胸口略有起伏,脸上和身侧都看不到血迹,应该是无大碍,而他的身子距离洞口边缘不足一米,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羡慕他运气好,只要再歪上那么一点,这小子就会坠下山崖生死难料了。
来不及想他是怎么掉进这么个古怪地方的,我先用手电筒向着崖上晃了几下,算是给夏老头报了个平安,随后小心翼翼的继续向下,攀着嶙峋的石头和野山竹,来到了山洞边缘,随后看准位置,松开双手的瞬间两腿猛然发力,一下子就跳了进去。
落地之后,我顾不上其他,先检查了一下曲非直的身体,他浑身上下只有背上有土,应该就是这么直挺挺的摔下来的,庆幸的是这家伙常年累月的背着他的双肩背,这就形成了一个缓冲,让他没受什么伤,只是昏了过去而已。见他没事,我起身打量着这个山洞,先保证这里是安全的,再考虑对他施救。
这山洞明显是人为的,至少是有人在原始山洞的基础上进行扩建的,洞壁泥土上铲印分明,还颇为刻意的躲开了一些难以铲掉的山石。最让我觉得有些意外的是,这山上遍布野山竹,竹子的根系发达且生长极其迅猛,但这洞中却看不到竹根的痕迹,可见这要么是有什么秘法秘药之类的加持,要么是常常有人清理维护。顺着洞壁往里看,大概有个七八米的距离,赫然出现了两扇紧闭着的石门。石门嵌在山石之中,门上虽然没有什么落灰,但能明显感觉到年代已经颇为久远,这种事情说不清楚,真的只是一种感觉,那种古物放在眼前后扑面而来的无法形容的感觉。
既然石门紧闭,那说明还算安全,随手推了一把没推动,我便没有继续往下看,转身去关注曲非直。他这问题倒是好处理,我取出水壶,兜头盖脸的给他浇了半壶凉水,被这么一激,曲非直长出了一口气,慢慢的醒转了过来。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哪儿啊?”曲非直一边揉着脑袋一边问我。
我翻了个白眼:“我还想问你呢,怎么就掉这么个地方来了?”
听到这句话,曲非直也终于回过神来,但他的脸色随即一变,开口说道:“我,我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抓进来的。”
按照曲非直所说,他当时一边观察周围情况,一边缓缓下降,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个山洞。后来不小心一脚踩空,这才注意到了这个洞口,但还没容他有所反应,突然就觉得脚腕一紧,如同被一只大手死死握住一般。彼时的曲非直连惊带下,慌乱之间失了方寸,被一下子扯进了洞里,然后脑袋就撞在了石头上,从此失去知觉,直到被我泼醒。
听起来事情似乎就是这样,可那个抓他的大手是怎么回事?里面不远就是石门,外面悬崖峭壁,哪里来的大手呢?而且曲非直也仅仅是昏了过去,之后再没发现有其他伤痕,说明那手的主人并无意害他,那既然无意伤他,又为什么要把他摔进这个洞里呢?难不成只是为了让我们发现这个隐蔽的山洞?
我一边想着,一边伸手去拉曲非直,既然没事,那就别老躺着了呗。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洞外传来细细嗦嗦的声音,我一下就觉得头皮发炸,好家伙,刚说完神秘大手的事情,这边就闹动静了,难不成那大手看我也进来了,准备一锅烩了我们哥俩?
曲非直也紧张了,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反手从自己的双肩背里抽出了甩棍,我空手没家伙,索性从地上捡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攥在手里,两个人分列左右,眼睛死死的盯着洞口发出声音的地方,只待那“东西”一露面,石头砸甩棍抽,先给它个好看再说。
洞外的声音越来越大,洞内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终于,随着一个灰色影子的突然出现,这凝重到极点的气氛瞬间爆发了出来。我举着石头从上往下砸头顶,曲非直手握甩棍从左向右抽下盘,虽然从来没有演练过,但这一刻,我们师兄弟心意相通配合默契,甭管过来的是人是鬼,这一下过去就算不死也得让他脱层皮!
可结果往往出乎人的意料,对方不光没死,还反过来给我们脱了层皮。一股大力从侧面撞击到了我的手腕上,我只觉得手腕猛然间剧烈疼痛,别说握不住那块石头,整条胳膊都如同断了一般。比我更惨的是曲非直,我这好歹还只是疼了一下,他早已经叫的如同一头被放上案板的猪。
直到这时我才看清楚,进来的是夏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