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哗啦啦掉下悬崖。
巨大的撞击力让许宴的车身一震,他整个人被狠狠甩向前方。
“嘭!”
安全气囊瞬间炸开,巨大的冲击力重重砸在他脸上和胸口。
同时,他额头也无可避免地磕在了硬邦邦的方向盘边上。
剧痛带着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眼前直冒金星,耳朵嗡嗡响,嘴里尝到了血味儿。
他感觉额头有温热的血流下来。
但他没工夫管疼,透过撞碎的车窗,他模糊看到那两辆越野车上,已经有人骂骂咧咧地推开车门,拎着棍棒之类的家伙,气势汹汹地冲他这边来了。
“妈的!”许宴甩了甩剧痛无比的脑袋,强迫自己清醒。
他顾不上看伤,用尽全身力气,猛拧车钥匙。
一次,两次,引擎发出几声无力的哼哼。
第三次!
就在那几个凶徒离他只剩几步远的时候,引擎终于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着了。
“滚开!”许宴怒吼一声,不管不顾地猛打方向盘,同时一脚把油门踩到底。
伤痕累累的轿车发出哀嚎,车身剧烈摇晃着,硬生生从两辆越野车和凶徒的包围缝隙里,擦着悬崖边,险之又险地冲了出去。
把那几个气急败坏的凶徒和那两辆暂时动不了的越野车甩在了身后。
许宴死死盯着后视镜,心狂跳。
直到后视镜里那两辆越野车的灯光变成俩模糊的小点,而且没有追来的意思,他才猛地松口气,巨大的脱力感和眩晕感像潮水一样把他淹了。
冷汗一下子湿透了后背。
他硬撑着把车开出去大概两公里,确定彻底安全了,才慢慢把车停到路边一个相对隐蔽的洼地里。
车子熄火,周围只剩下海浪声和他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他哆嗦着手,打开了车顶灯。
橘黄色的灯光下,景象吓人。
他额头被方向盘边磕破了个口子,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糊了半张脸。
脸颊和嘴角被气囊崩得又红又肿还擦破了皮。
胸口被气囊砸得又闷又疼,胳膊上也被碎玻璃划了好几道口子,正往外渗血珠。
整个人狼狈得不行,像刚从血火战场上爬出来。
他瘫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想让快跳出来的心平复下去。
眩晕感一阵阵袭来,他感觉脑子都有点迷糊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引擎声,越来越近。
许宴瞬间警觉,强撑着抬起头,透过裂了纹的挡风玻璃看去。
只见一辆银灰色的小车正沿着来的路,小心翼翼开过来,开得很慢,好像在找什么。
车灯扫过许宴停在路边伤痕累累的车时,那辆银灰小车明显顿了一下,接着加速开过来,稳稳停在了许宴车旁边。
车门打开,陈生一脸焦急,踉踉跄跄跳下车,冲到许宴车窗边。
看到车里许宴满脸是血、一身狼狈的样子,陈生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
“许……许先生!怎么是你?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