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脸是泪,眼神却倔得很。
一个荒唐的答案在他乱糟糟的脑子里炸开:
她要奔向更好的人。
许宴突然觉得胸口疼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扯碎了。
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松了些,眼神却更深更暗。
徐慕婉用力甩开他的手,揉着生疼的手腕,看都没看许宴一眼,跌跌撞撞朝陈生走去。
陈生赶紧把外套披在她发抖的肩膀上,小声问:“怎么样?没事吧?”
徐慕婉摇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走。”
陈生没再多话,护着徐慕婉快步走向不远处的车。
许宴没拦。
他只是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陈生绅士地给徐慕婉拉开车门,看着她头也不回地坐进副驾,看着那辆车子发动,车灯刺破昏暗,然后一溜烟开走了。
停车场又恢复了死寂。
许宴背靠着墙,仰起头。
后巷昏黄的光打在他惨白的脸上,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现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死寂。
结束了。
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
包厢里还是闹哄哄的,游戏没停,音乐震得耳朵嗡嗡响。
许宴突然回来,大伙儿起哄的声音一下子停了。
看他那样子,大家都觉出不对劲了。
但许宴谁也没理,直接走向角落那张堆满酒瓶的桌子。
他抓起一瓶刚开的威士忌,连杯子都懒得用,仰起头,对着瓶口就猛灌。
辣得像火烧一样的酒滚过喉咙,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求这滚烫的痛能压住心口那股悲凉。
一瓶很快空了,他随手扔掉空瓶,“哐当”一声碎了,又抄起下一瓶。
“宴哥……”
“许工,慢点喝……”
有人想上去劝,可被他身上那股狠劲儿吓退了。
他就这么一瓶接一瓶地灌,动作机械又麻木,眼神越来越飘,身子也开始打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