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许工好像对徐小姐格外照顾啊?怎么?你们……认识?”
这话问得相当直接,八卦十足。
一时间,连正和林枫说话的劳伦斯都停下来看了过来。
徐慕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感觉许宴整理餐巾的动作好像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几乎是本能地,在许宴有任何反应之前,徐慕婉猛地抬起头,脸上绽开一个极其标准毫无破绽的职业微笑,声音清晰又快速地否认:
“朱总说笑了。我和许工……不认识。今天是第一次在工作场合见到许工。”
“不认识”三个字,她说得斩钉截铁。
话音落下,包间里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
许宴慢慢把叠好的餐巾放到膝盖上,动作优雅,只是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似乎比平时更用力了些。
他没看徐慕婉,也没看朱正航,目光平静地投向桌上精美的骨瓷餐具,好像刚才那句“不认识”只是耳边吹过的一阵风,没留下一点痕迹。
只有坐在他旁边的徐慕婉,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冰冷的低气压,正从他身上慢慢散开。
朱正航是什么人精啊,眼光在许宴和徐慕婉强装淡定的侧脸上扫了一圈,心里就有数了。
他哈哈一笑,端起酒杯,轻巧地把话题岔开了:
“哈哈哈,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来来来,感谢各位为‘启航’项目出力!这杯酒,敬咱们精诚合作,一起干出成绩!”
他一带头,大伙儿自然都识趣地跟着举杯,刚才那点小插曲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推杯换盏间,气氛又热闹起来。
徐慕婉被朱正航点名坐在主宾旁边当“副陪”,又是设计院这边的年轻女同志,免不了成了酒桌上“劝酒”的重点对象。
承建方那几位老总,还有朱正航带来的俩助理,时不时就举杯冲她来。
“徐助理,年轻有为啊,敬你一杯!”
“徐小姐,设计院有你这么朵花,干活都不累啦,来,走一个!”
“小徐,替你们李工多喝两杯,后面图纸可得抓紧点啊!”
徐慕婉酒量一般,几杯红酒下去,脸蛋明显红了,眼神也有点飘。
胃里翻腾得难受,头也开始发晕。
她本能地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身边的许宴,这是她眼下唯一熟悉,也最想依靠的人。
可许宴呢,就跟完全没看见她的窘迫似的。
他自己端着酒杯,一会儿跟朱正航小声聊项目细节,一会儿又跟另一边的劳伦斯讨论技术参数,连承建方的老总他都能扯几句工程进度。
他神色自然,动作从容,好像坐在旁边的徐慕婉真就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
林枫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头。
这家伙,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许宴身边,借着敬酒的姿势,微微弯腰,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劲儿说:
“喂,真打算装看不见了?你前妻那小脸红成那样,再喝两杯估计就得趴桌子了。你真放心?”
许宴端着酒杯的手稳稳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等林枫靠近时,嘴唇动了动,用同样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他,语气平淡:
“她醉了,我肯定护着她。但我现在替她挡酒,别人会怎么看她?只会把她当成离了男人就应付不了场面的花瓶。让她自己应付,只要不过分,对她反而是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