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眼底含泪,却假装不在意。
许宴太了解徐慕婉了。
她骨子里是骄傲又带着点小任性的,这种近乎自轻自贱,主动献身般的讨好方式,绝不是她平日的风格。
她能做出这样的事,必然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许宴见她这样,心揪着疼了一下。
他知道,在这段感情里,他赢不了了。
注定要一败涂地。
许宴他尽量控制自己的表情,将徐慕婉用被子裹好。
轻声说:“刚刚是我不对,我吓到你了,你不用这么讨好我,只要……只要你别再骗我,我就不会再提离婚了。”
徐慕婉眸光亮起:“真的吗?”
“恩。”许宴点头,目光瞥向了床头柜上倒扣着的手机,想着,再相信她一次吧,最后一次了。
他随后安抚着亲了亲徐慕婉的额角,轻声说:“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徐慕婉眼角泛起泪光,紧紧抱住许宴,似乎要将所有不安都融化在这片刻的温存里。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
许宴睁开眼,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怀里却已空。
昨夜徐慕婉在他怀里哭到睡着,此刻身旁只剩若有似无的甜香。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浴室传来细微的水声。
许宴下床,走到紧闭的浴室门前,犹豫片刻,终究没有敲门。
他转身走向衣帽间,动作比平日更轻。
当他穿戴整齐出来时,徐慕婉也正好拉开浴室门。
她换上了一身规规矩矩的米白色职业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脸上薄施粉黛。
看见许宴,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低声道:“早。”
“早。”许宴的声音有些干涩,“昨晚,睡得好吗?”
“恩。”徐慕婉轻声回应。
许宴低头,却看见了她脖颈处那道淡粉色的痕迹。
他不自觉伸手碰了碰,徐慕婉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妈应该准备好早餐了,我们快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