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明白了。宴哥,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许宴说,“明天把拟好的协议发给我就行。”
挂了电话,许宴感觉心里最后一点郁结也消散了。
他拉开车门,坐了回去。
在车里静静地坐了很久,他才重新发动车子,调转车头,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有些东西,总要亲手了结。
辉腾的车灯划破小区的宁静,最终稳稳停在熟悉的车位上。
许宴在车里坐了很久,没有立刻上去。
他抬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那里是他和徐慕婉的家。
五个小时前,他还满心期待地想推开那扇门,给她一个惊喜。
现在,那扇门对他而言,沉重得像有千斤。
最终,他还是熄了火,下了车。
电梯门打开,冰冷的感应灯照亮了走廊。
然后,许宴的脚步顿住了。
他家的门前,缩着一团小小的身影。
是徐慕婉。
她脱掉了那双惹眼的高跟鞋,光着脚,蜷缩在冰凉的地面上,将脸深深埋在膝盖里。
那身为了见网红精心挑选的裙子,此刻皱巴巴的,沾了灰。
她似乎是哭累了,睡着了,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可怜又无助。
许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他想起大学时,有一次两人吵架,他说了重话,她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地坐在宿舍楼下的长椅上,直到深夜。
他找到她时,她已经冻得嘴唇发白,看见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掉眼泪。
那时的心疼,和此刻的感觉,隐隐重合。
五年夫妻,那些点滴的温存,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干净的。
他心头那片由愤怒烧成的焦土,竟被这副景象,浇下了一丝微不足道的雨。
许宴走过去,掏出钥匙。
金属碰撞的轻响惊醒了浅眠中的人。
徐慕婉猛地抬头,看到站在面前的许宴。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慌和恐惧,仿佛他是即将宣判她死刑的审判官。
“许宴……你回来啦。”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下一秒,她不顾一切地从地上爬起来,扑了过来,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