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男人嘛,哄哄就上头
厨房里传来微波炉运转的嗡嗡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微声响。
许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屏幕无声地闪烁着光影,他却视而不见。
他看着徐慕婉像只受惊又忙碌的蝴蝶,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穿梭,将冷掉的牛排、沙拉一一加热、重新装盘。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慌乱的勤快。
“慕婉。”许宴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我们谈谈。”
“啊?谈什么?”
徐慕婉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立刻转过身,手里还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土豆泥,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容,“你看这菜都热好了,我们先吃饭吧?你飞了那么久肯定饿了。”
她不等许宴回答,迅速将盘子放在桌上,又转身快步走向阳台。
“对了,你换下来的衬衫呢?我一起洗了,洗衣机正好有空……”
许宴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愤怒的余烬早已冷却,此刻充斥心间的是一种更深的无力与疏离。
那点因她可怜姿态而泛起的心软涟漪,在看到她这种鸵鸟般的逃避姿态后,也迅速平息了。
他对她,确实已无多少爱意残留,五年的情分更像是一份沉重的责任和习惯。
但骨子里的教养让他做不出更激烈的举动,比如厉声呵斥或摔门而去。
他沉默地起身,走到餐桌旁坐下。
徐慕婉很快也“忙”完了,小心翼翼地坐在他对面,拿起刀叉,眼神却飘忽不定,始终不敢与他对视。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只有刀叉碰撞的细微声响在两人之间回**。
许宴吃得很少,徐慕婉更是食不知味,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食物。
饭后,徐慕婉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了碗筷冲进厨房,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成了隔绝交流的最好屏障。
许宴看着她在厨房里刻意忙碌的身影,眼神彻底沉寂下去。
他起身,走进主卧。
当徐慕婉终于把厨房擦得锃亮,再也找不到拖延的借口,磨磨蹭蹭地回到主卧时,她看到许宴正从衣柜里抱出另一床被子和枕头。
她的心猛地一沉,脚步钉在原地。
许宴抱着被子,动作平稳,甚至没有看她,径直走向门口。
“你睡主卧,我去客房。”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却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徐慕婉心慌。
“许宴……”她下意识地想伸手拉住他,指尖却只擦过他微凉的衬衫袖口。
许宴没有停留,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客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像一块巨石砸在她的心上。
主卧瞬间变得空旷而冰冷。
徐慕婉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巨大的恐慌和失落感再次攫住了她。
她猛地冲进浴室,“砰”地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瓷砖门板滑坐到地上,仿佛这里才是唯一的安全堡垒。
她慌乱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闺蜜林晚晚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