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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边。
北境先锋骑兵抵达滦河北岸之时,便看到对岸匆忙构建的工事。
河面上不见一只船,唯有滔滔流淌的河水。
“将军,叛军在对岸修筑了大量的防御共事,船只也不见,我们要渡过河去看来困难不小。”先锋斥候校尉禀报道。
孙德胜勒住战马,目光冷峻地扫向对岸。
对方仓促布防,工事并不算特别坚固,但凭借滦河天堑和抢先一步的优势,若强行渡河,必然损失惨重。
“征集民船,伐木造筏,佯装强行渡河!”孙德胜下令,“另外,将黄大人写的檄文用箭射到对岸!让对岸的将士们看看他们究竟是在为谁卖命?!”
军令如山。
北岸这面迅速忙碌起来。
制作木筏,征集船只,一看就是要强制渡河。
同时,数以百计的绑着檄文抄件的雕翎箭射向了对岸,落入南岸守军之中。
叛军阵营立刻出现了**。
一众底层士兵捡起箭簇上的丝绢偷偷传阅,内容让他们脸色变幻,窃窃私语。
军官们厉声呵斥,甚至动手殴打,才勉强压下**。
李国勇站在南岸一处高地上,看着对岸的动静和己方的军心浮动,脸色十分难看。
其身边一个凶神恶煞般的江湖头目咧嘴道:“李将军无需担心,北境军只要敢渡河,我方别的不敢吹,就是箭多刀快!”
李国勇闻言稍稍安下心来,看向身边的军官:“传令下去,严防死守!有敢擅离职守或传播谣言者,斩立决!待北境军船到一半时,必让他们葬身河底!”
然而,李国勇显然低估了孙德胜的战意和黄皓的谋略。
是夜,月黑风高。
滦河上游三十里的地方是一个隐秘的河湾,这里水流相对平缓而且河道狭窄。
一支由北境军中最精通水性的士卒组成的敢死队,共计三百人,身背粗长绳索和飞爪,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潜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向着南岸奋力泅渡。
此处对岸的守军力量亦相对薄弱,且因注意力都被下游大军动向吸引,警戒松懈。
只用了一刻的工夫,北境敢死队便成功游到了南岸,没怎么费力便解决掉了守军,并迅速建立起一个桥头堡。
随之而来的便是数条坚固的绳索牢牢固定在大树或巨石上,另一端送回了北岸。
而在此等候多时的北境工兵营,立刻利用这些绳索,开始紧张地架设简易的浮桥和溜索!
此刻,下游主力正面。
孙德胜下令发起佯攻,数十艘临时扎制的木筏和征集来的小舟,载着穿着战甲的稻草人,以及举着火把,擂动战鼓的少数北境兵,向着南岸驶去!
“哈哈!送死的来了,放箭!快放箭!”李国勇兴奋的大喊大叫。
随着他的命令,箭簇宛若无数飞蝗射向了河中的小舟、木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