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甚至还有点慌乱,与方才在拍卖场喊出“点天灯”时的霸道判若两人。
时苒脚步未停,头也不回,“不必了,我约了车。”
她说着,冲不远处的林荫道招了招手。
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司机刚才并没有走,多收了时苒一百块钱一直等着。
他看到时苒招手,犹豫了几秒,还是硬着头皮把车开了过来。
庄园的安保人员本想上前阻拦,却被江季洲一个眼神制止了。
时苒弯腰,利落地坐进后座,动作干脆得像从未有过一丝留恋。
“师傅,麻烦去泊月湾公寓。”
出租车缓缓驶离庄园,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时苒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江家的灯火越来越远,像被打翻的珠宝盒,散落在漆黑的夜幕里,最终缩成模糊的光点。
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
这场闹剧,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傅斯年用“点天灯”夺回戒指的那一刻,她承认,心湖确实被投进了一颗石子。
可心动归心动,伤口还在那里。
就像被打碎的镜子,即便勉强拼合,裂痕也永远不会消失。
时苒闭上眼,车窗外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涌进来,吹散了晚宴上的香水味,也吹散了那一瞬间的恍惚。
那枚戒指拍出的一千万,足够资助一百所山区小学的图书馆了。母亲生前总说,知识能改变命运,她想,这大概是这枚戒指最好的归宿。
至于傅斯年……
有些决定,一旦作出,就不能回头了。
而庄园门口,傅斯年还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丝绒盒子。
月光落在他身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满怀希望,又彻底绝望。
韩瞿跟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所有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格外苍白。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啊!
“总裁……”
傅斯年没回头,只是将盒子揣进西装内袋,贴在心脏的位置,声音沙哑而坚决,“我不会放弃的!”
话音刚落,一阵尖锐的眩晕感猛地从太阳穴炸开,顺着脊椎窜下去,带着心脏骤然的抽痛。
他强撑着站稳,试图将那阵不适压下去,可眼前的景象却开始旋转。
庄园的灯火、飘落的树叶、远处的车灯……所有画面都像被揉碎的色块,在视野里晕开一片模糊。
“总裁,您脸色不太好!”韩瞿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快步上前想扶他,“是不是旧疾犯了?我这就叫医生!”
傅斯年想摇头说不用,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耳边的风声、落叶声忽然变得遥远,只剩下心脏狂跳的轰鸣,震得他耳膜发疼。
下一秒,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向后栽倒。
“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