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怕我吃了你?
傅斯年的眉峰骤然蹙起。
这两年他对她冷落排斥,其根源不外乎认定她当初是为了钱才嫁给他这个卧病在床,不能动弹的植物人。
可此刻她拿着价值连城的手镯,语气却平静得像在递一杯白水,倒让他喉间发紧。
“奶奶给你的,就是你的。”
他避开她的手,转身去翻行李箱,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真要还,也等以后……你亲手还给她。”
“以后”两个字像根细针,轻轻刺在时苒心上。
她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想起过去的那两年多。
从一开始,她出手施针让他慢慢恢复意识。
再到他清醒后,得知自己成了植物人后的暴躁。
知晓他过去的优秀,在看到他当时那颓废不堪的样子,时苒不仅没因此生气,反而不知道有多心疼。
他发着高热呓语,她半夜等他昏睡过去施针。
他抗拒喝的药,她就把药粉混在饭食里。
等他能下床,再次执掌公司大权,她依旧默默的在身后付出,衣食起居,无一不是她在负责。
知晓傅斯年抗拒她,她干脆就让人别说。
那段时间傅斯年吃的喝的药膳,都是她亲手熬煮,再放入打包盒,装成韩瞿点的外卖。
就连他现在合身的西装尺寸,也是她趁他昏睡时,用软尺一点点量出来的。
傅斯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还都是奶奶的威逼,她心头有数,所以珍惜着每一次与他相处的机会。
可惜,直到看到离婚协议的那一刻,她依旧没能让傅斯年的心泛起一丝波澜。
如今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可傅斯年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她不知是对她的同情还是怜悯,如果是那样的话,她真的不稀罕。
“好,等离婚后,我会返还给奶奶。”时苒没有再坚持,把镯子放进床头柜的抽屉,刚要合上,傅斯年忽然递来一个丝绒盒子。
“这个,给你。”
时苒打开一看,是一枚胸针,造型是只展翅的银色飞鸟,翅膀上镶嵌着细小的钻石。
“上周在拍卖会看到的,觉得适合你。”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本来早就想给你,可惜,一直没机会。”
时苒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这枚胸针,的确戳在了她的审美上。
不过,她还是把礼盒推回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傅斯年,我们快要离婚了。”
傅斯年却按住她的手,目光深邃,“冷静期还没结束。就当,是我送给你入职普济的礼物,行吗?这些年,我也没送过你什么。”
时苒忽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傅总费心了,谢谢。”
她把胸针放回盒子,放到了包里。
傅斯年这些年并非什么都没给他,逢年过节,韩瞿都会送来问候,只可惜,每一件都感受不到他的心意。
所以,都被时苒锁进柜子,离开时,一件都没带走。
见她将胸针收下,傅斯年唇角不易察觉的上扬了些许,眸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雀跃。
可他嘴上依旧是淡淡的语气,轻描淡写道,“一枚胸针而已,顺手拍来的,不必放在心上。”
“今晚,我睡沙发。”说着,他弯腰去拿沙发上的枕头,可指尖刚触到布料,就被时苒轻轻按住了手背。
她的指尖微凉,却烫得傅斯年心头一跳。
“不用了。”
时苒揉了揉眉心,朝门口递了个眼神,阴影下隐约藏了个缩着的人影。
不用想也知道,是奶奶派来“监工”的佣人。
“奶奶既然费了心安排,就别让她白费力气吧,这样她的心病,也能缓和一些。”
傅斯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