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苒犹豫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
她知道傅斯年不会撒谎,既然是奶奶的要求,那就满足老人家好了,毕竟今天老太太的生日。
整个傅家,老太太对她太好了,好到让她没法拒绝。
楼下的宾利车里,傅斯年正看着心外科办公室的窗户,指尖在方向盘上狠狠掐出几个印子。
刚才林琛看时苒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又疼又痒。
他知道自己不该干涉时苒的生活,可一想到她可能会和别人在一起,他就控制不住地烦躁。
时苒换好衣服,下了楼。
电梯内的反光板映出她清瘦的身影,两年婚姻磨掉的不仅是她的期待,还有曾经望向他时眼里的光。
看到时苒出来,傅斯年快速下车,帮她拉开了副驾驶车门。
时苒却没坐副驾驶,反而拉开了后车门坐了进去。
傅斯年僵在原地几秒,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若无其事的坐上了驾驶座。
随着车被发动,车厢内气氛有些古怪。
傅斯年想要说点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时苒却什么都不想说。
她只想赶紧到傅家老宅,搞定结束,走人。
一路无话,直到车停在了傅家老宅门口,下车时,傅斯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奶奶不知道我们要离婚,今天是她的生辰,你能不能……”
听到男人口中那不易察觉的恳求,时苒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住。
她忽然笑了,“所以呢?”
傅斯年这样,她还从未见过。
见时苒没接话,傅斯年只能继续道,“她心脏不好,我不想刺激到她。就当我求你帮个忙,假装没离婚这事行吗?”
这话戳中了时苒的软肋。
她沉默片刻,声音淡得像水,“只当是演场戏。”
傅斯年瞬间如释重负,“多谢。”
两人一前一后向傅家老宅走去,鎏金寿字灯笼在飞檐下轻轻摇晃。
门口停满了各色豪车,宾客络绎不绝。
不少人看到两人,纷纷热络的打招呼,可有人见到时苒,眼神却闪过一抹异样,直接将她掠过。
时苒没在意那些,傅斯年却脸色一冷,回都没回一句。
时苒跟着傅斯年走进正厅时,红木长桌旁的喧哗声骤然停了半秒。
“时苒?”
一道带着凉意的声音响起,林婉君放下手中的鱼翅羹,珍珠耳环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这地方,是你能来的吗?”